慕宁远不明所以:“挽帘说她父亲不小心撞了人,因为那对夫妻不遵守交通纪律,横穿马路。当时挽帘的父亲因为赶着想要回家给她庆祝生日,所以车速有点快,这才造成了车祸。不过总体责任并不在挽帘父亲身上……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许嘉树沉默许久:“你这么相信苏挽帘的话?”
慕宁远笑了:“许叔叔,挽帘的性子比较单纯,当初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吓得要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当时身在国外没法赶回来,所以拜托你帮忙,怎么,你难道发现了什么东西?”
“没有,就是觉得,宁远你看来真的很在乎那位苏小姐。”许嘉树开口。
“她救过我的命。”慕宁远回答,“别说这件事的主因并不在挽帘父亲身上,就算真的是因为挽帘的父亲过失撞人,我也会想办法救他的。挽帘的家庭和睦幸福,不能被一场车祸毁了。”
“是吗……”
“再说了,不遵守道路交通的人,说句难听的,发生了任何后果都该自己受着。那对夫妇也是自作自受。不过我记得我有拜托许叔叔多给一点赔偿金?”
“嗯,我给了。”许嘉树垂下眼睑,语气很轻,“既然宁远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什么疑问了。”
“是发现了什么意料外的事情吗?”
“没有,就是突然翻到了这件事的数据。”许嘉树笑着安抚慕宁远,“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也该丢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你早点睡,晚安。”
挂了电话,许嘉树脸上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手中厚厚的一迭a4纸,最上面用环形针夹着一张照片。
彼此正年轻的苗淼,脸庞还带着稚嫩的青涩气息。她站在中间,左右手分别挽着自己的父母,笑得飞扬。
聚餐
许宁生日过后,生活又恢复了平静。《新婚》带来的热度逐渐消散,终于现实和网络都消停了。
只是苗淼仍旧没有查到关于车祸的有力证据。许嘉树作为当初这件事的处理人,明明应该是突破点,但是侦探从他身上却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发现。
大概许嘉树做事,是不可能给人有翻身的机会的。
苗淼和季白通过电话之后,就没什么兴致的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明天就是注会的考试,她现在应该要安静下来在多复习一点知识,可是调查的事迟迟没有进展,她哪儿有心情?
是!就算没有证据她也一样可以报复苏挽帘,甚至是慕宁远,她若够狠,出卖一点商业机密也不是不行。但是对于苗淼而言,她终究还是希望给父母一个清白,以正大光明的方式……堂堂正正的报复。
虽然……大抵她现在的行为,已经距离正大光明很远了。
慕宁远下班回家的时候,苗淼仍旧还呆在卧室里。
“少夫人呢?”慕宁远一边扯着领带一边开口问道。
“在楼上呢。最近少夫人好像很忙,如果不出门,也一般都是呆在卧室里。”佣人回答。
“嗯?”慕宁远微微皱眉。一个全职太太,又不需要做任何家务,有什么可忙的?
他一边吩咐厨房准备开饭,一边朝二楼走去,卧室的门微微虚掩着,慕宁远不需要太费力就可以看到里面苗淼的动静。
她正现在书架前——由于书房是慕宁远的范围,苗淼一般不去那儿,便在卧室自己放了一个小型的简易书架——低头翻阅着书籍。
漫不经心的表情,随意而又平和。
苗淼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上,一转头,就看到慕宁远正站在门边高深莫测的看着自己。
“怎么?”苗淼不着痕迹的收回放在书架上的手。
“没什么,吃饭了。”
第二日苗淼起了个大早。
慕宁远下楼的时候看到苗淼居然已经坐在餐桌前用早餐了,身后的椅子上挂了一个小小的手提包。
“要出门?”慕宁远拉开椅子在苗淼对面坐下。
“嗯。”苗淼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今晚不回来吃饭,不用等我。”
慕宁远夹小笼包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还是两人自打结婚以来,苗淼少有的不在家用晚餐的时候。两人刚结婚那会儿其实苗淼应该也是不常在家的。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两人一起用晚餐已经成为了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慕宁远缓缓咀嚼完一个包子才开口:“嗯,知道了。”
注会的考试很严格,苗淼提前了半小时到达考场,发现其实已经有不少人到了。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衣牛仔裤,戴着墨镜,倒是没有被人认出身份。
慕宁远车到半路中发现一份重要的资料忘带了。
“调头回去。”慕宁远淡淡开口。
司机立刻调头。
在书房拿了自己需要的档,慕宁远路过卧室的时候女佣刚把卧室打扫完毕,手中拿着厚厚的一迭纸张。
“那是什么?”慕宁远叫住女佣,“这些东西苗淼不要了吗你就这么拿走了?”
女佣看到慕宁远微微蹙起的眉头有点紧张:“对……少夫人说不要了,让我打扫房间的时候顺便收拾了。”
慕宁远滞了一下,伸手:“给我。”
女佣赶忙将手中的纸张给慕宁远,然后垂着头退下。
慕宁远大致浏览了一遍,发现全部是会计资料,难度很高,上面有红色的笔记,有些纸张很破旧,明显被翻阅过很多次。
出乎意料的是慕宁远发现苗淼有一手好字,清秀,却又带着特有的力度。她的注解不少,明显对这些知识是下过功夫研究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