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63章（第1页）

&esp;&esp;她是实验体。

&esp;&esp;她只是实验体。

&esp;&esp;她居然才是实验体。

&esp;&esp;颅内山呼海啸，外界死寂一片。

&esp;&esp;小溟始终没再出过回应，抑制剂不可能强到完全隔绝它感知外界，她以为它是愤怒才不愿理睬她，现在看来，并不是。

&esp;&esp;原来是心虚。

&esp;&esp;它百般阻挠，根本不是真的感觉到了有什么威胁她们的安全。

&esp;&esp;是心虚。

&esp;&esp;哈哈，骗子。

&esp;&esp;她想起它反复强调，她们是一体，它会伴随她的死亡而消亡，想起曾经逗它让它喊她妈妈，它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想起它对金霞教授莫名的排斥，总在试图阻止她接受对方安排……

&esp;&esp;现在想来，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别有深意。

&esp;&esp;她不是它的母体。

&esp;&esp;她就是它。

&esp;&esp;不过是外观像人、认知为人、偏向于人的一面。

&esp;&esp;“说话！回答我！”

&esp;&esp;它还知道什么？它还隐瞒了什么？

&esp;&esp;面对她疯狂的诘问，她明显感觉到脑海里那另一个意识在退缩、在抵触，像是想要化身石头，任她如何缠磨也岿然不动。

&esp;&esp;然而它不可能是石头。

&esp;&esp;这是程冥的身体，她是主人，它是她的附庸。脑域交互，信号发出，神经触丝像刚硬的铁钳撬开它的蚌壳，探入囊中，意识如同蛛网猛然交汇缠结在了一起。

&esp;&esp;嗡！

&esp;&esp;信息如溃决的潮水蜂拥入脑海，大脑就像超速工作的中央处理器，数据接收过载。

&esp;&esp;程冥一下栽倒在地。

&esp;&esp;强烈的眩晕让她无法维持正常思维，伴随耳边尖锐的刺鸣，无数画面片段闪回，眼前出现了重影，线条光怪陆离扭曲变形。

&esp;&esp;记忆回溯，身体像被倾盆的暴雨打湿，粘滞的重量将她狠狠拖拽进深渊——

&esp;&esp;……

&esp;&esp;“总算成功了一个，就从她开始吧，我们的1号项目。”

&esp;&esp;晃动的光影里，“她”看见一个背影。

&esp;&esp;程染面对着很多人在说话，转过身时，“她”看到她垂下的手写板，白底黑字的编号：1。

&esp;&esp;……

&esp;&esp;“不行，她就是个怪物，根本没有人性！”有人用恐惧的声音道，“算了，上报实验失败吧，她会杀死我们的！”

&esp;&esp;“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每次看着挺乖的，突然就失控……她有人格分裂吗？”

&esp;&esp;“给我点时间，抑制剂在研制了。”程染站在玻璃后看着“她”说，“也许能压制。”

&esp;&esp;……

&esp;&esp;程染低头背靠透明玻璃，有液体滴在手机屏幕，“宝贝……”这个向来平静到冷酷的一级研究员在哭。

&esp;&esp;“她”伸出小小的手，努力地发声，“a……a。”虽然含糊不清，但听起来就是“妈妈”。

&esp;&esp;程染猛地扭头，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