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这么说着,欢颜却完全无法从他那里感受到任何惋惜的感情,只想到了“幸灾乐祸”四个字。那眼睛里的笑意完全没有掩饰了呢!欢颜:“……”欢颜选择了无视。不是她不想做什么,实在是越子苓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看起来像是个贵公子,实际上性格却非常恶劣,人嫌狗厌,惯常喜欢看人笑话。尤其十分喜欢戏弄她!每次她的情绪波动越大,这人就会肉眼可见地更加愉快。搞得她生气也不是,不生气也不是。且每次被捉弄,连口头上都说不过对方。于是久而久之,她就学会当这人不存在了。见欢颜打定主意不理自己了,越子苓不免有些失落,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他干脆让人把奏折搬到书房。两人一个做课业,一个批阅奏章,书房里顿时安静下来。直到越子苓看到一份奏折,上奏之人用各种言语说明小皇帝应该选妃的必要,还暗地里指责说其他人都不应该阻拦,否则就是不安好心,所图甚大!这让他的脸色瞬间沉下来。实际上这已经不是第一份如此上递的奏折了,自从那天朝会上有人提出选秀的事情后,这几天就有不少人频繁试探他的意思。越子苓不用想也知道,项羡之那边肯定也会有很多人询问。毕竟在外人眼里,这是小皇帝试图夺取权力的试探,作为权臣,左丞相和摄政王应该有所反应才对。结果没想到三方都挺沉得住气。反而是外人开始着急了。嗤,越子苓暗自冷笑一下,随即收敛表情,然后装作不经意间想起来这事的样子,扯了扯嘴角,问:“前几天那件事,陛下你怎么看?”“什么事怎么看……”欢颜一时之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直到越子苓把奏折递过来,她看完后顿时陷入了沉默。这……怎么说呢,有时候她是真的很疑惑,为什么这些人要在一些没必要的事情上执着!欢颜知道越子苓想问的是什么,她摇摇头说:“我不会选秀的,我以后只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其实真正的原因她心知肚明,可这也确实算是她的真心话。自从十二岁那年得知自己女孩子的身份后,欢颜并没有像是刘太后和谭女官想的那样,会如何担忧。实际上她反而松了一口气。其实很早以前,她就有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毕竟刘太后和谭女官在她面前多少会有所放松,流露一些破绽。她那时不知道自家父皇母后都是知情人,只以为自己是狸猫换太子的人物之一。看上去好像十分阳光没有阴霾,其实时常会担心自己是否哪里做得不好。等后面知道了自己是真正的皇家公主,她反而安心了。她宁愿面对如何隐瞒身份保持皇位的问题,也不想自己原来和这些人没关系。因此她也会更加努力去完成周围人的期待,做一个认真好学的小皇帝。只是偶尔也会怀有期望,渴望有一个人能懂自己。她的眼神亮闪闪的,越子苓闻言心情却十分微妙。按理来说,小皇帝这样的发言显得十分单纯好控制,他应该高兴才对,此时却有一种郁闷蔓延上心头。他下意识否认对方的想法:“不是,你还没成年,什么情不情爱不爱的,就整天挂嘴边了……”欢颜被打断了幻想,难得白了他一眼:“别说了……丞相大人你知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像极了我母后!”越子苓顿时双眼睁大,恍若被雷劈了。“不是!你这什么想法……我和你可是同辈!”这让越子苓郁闷不已,他看上去有那么老吗?欢颜仿佛能看懂他的疑问一样,立马点点头,这无疑又给了越子苓重重一击。“哈哈。”看他这样子,欢颜这时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她本就长得雄雌莫辨,精致非凡,此时灿烂一笑,像是太阳花开,让人见之忘俗。越子苓就忍不住看她一眼,又看一眼,眼里染上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你呀!”轻轻敲了敲她的脑袋,他故意拖拉着语调,“敢情是在戏弄我呢!”这时候他还看不出来欢颜是故意的,简直愧对自己的观察力了。因为这个小插曲,刚才有些沉闷的氛围变得轻松起来。就算越子苓又在之后批阅奏折中看见一些惹人恼的话,也只是一笑而过了。时间慢慢流逝,欢颜率先完成了这几日的课业。就在她开心不已,思考要去哪里玩的时候,很快就被人拦住了。“诶?你是要我批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