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星竹知道自己母亲的性格,不敢反抗,虽然满心不愿意,还是被迫踏上了回家的路。本来可以让家里派司机来接,但严星竹硬是宁愿坐公交慢慢摇回去。但不管他怎么拖延,一个小时后,他还是到了小区门口。宁苑作为c市的高档小区,小区内部大多都是独栋别墅,占地面积广,有各项服务设施。虽然是二十年前建造的房区,但重金维护下,仍然光彩熠熠。严星竹却垮着一张脸,被物业用车送到了家门口。看着这扇干净整洁的实木门,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门而入。一打开门,一阵烟熏火燎的气息就围绕在严星竹身边,久久不能散去。家里是新中式装修的样式,客厅正前方摆着一张供桌,上放一个小香炉,里面三炷香明显已经燃烧了一阵子。供桌左右放着时新的果实和鲜花,一个看起来气色饱满的中年妇人正在恭恭敬敬地闭眼祈福。哪怕听见有开门的声音,妇人还是保持作揖的姿态,谁都能感受到她虔诚的态度。但严星竹反倒眉毛一竖,嘴角往下一撇:“一天到晚的搞什么封建迷信……”只是轻轻抱怨一句,却被前方的人听进耳朵。“说的什么话!”她皱眉,先是跪下一拜,接着才起来走到严星竹身边,“这是给你祈福呢,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不能乱说。”严星竹内心很憋屈,但这是母亲对自己的祝福,即使他很看不惯这种行为,也不好说什么。“好吧好吧,是我错了行吧……”严星竹又嘟囔两句。严母很无奈,但她知道自己儿子向来讨厌这些,只好安慰自己他起码有好好听话。“回来就好,这次放假放多久?”“十天。”严母拿起一旁的日历算起日子,神色都松活几分:“不错,时间很宽裕,说不得要去徐天师哪里一趟,你最近在家里别乱跑。”“知道了。”严星竹有些不耐烦,他拖着行李箱就想上楼,却被严母给拦住了。她拿起放在供桌上的小木盒,从里面取出一张开光上香过的符箓。“这是今年的平安符,好好戴着。”然后伸出手,让严星竹把去年的放到里面。严星竹轻叹一口气,指节分明的手解开几颗衬衫的扣子,从脖颈间取下带了一年的俘虏,然后把新的符箓戴回去。严母接过旧的符箓放入盒中,重新摆到桌上,准备下次去见徐天师的时候一起带去。见严星竹又要上楼,她叮嘱道:“记得一天之内不能碰水,今天就不要洗澡洗头了,知道你难受但忍一忍……”她还要说什么,严星竹已经大跨步从楼梯上了二楼,快速消失在她面前。严母噎了一下,到底没再说什么。严星竹回到房间后,狠狠把自己摔在床上,只觉得身心都很疲惫。翻个身的时候,不经意间他又看见了脖子上戴着的平安符。瞬间心情越发糟糕起来。要说严母对他肯定是一片慈爱之心,每年都为他去道观求取平安符,期间严格遵守各种规矩,谁看了都得说一句不容易。但一年两年快十年了都如此,想到一些事情,严星竹心里反而憋屈起来。他又左右翻转了好一会,心还是平静不下来。这时候房间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严母走进来,把手上的果盘放在桌子上。“起来吃点水果。”见严星竹眉头紧张,脸上一股倔强的神情,严母一下子明白过来。她叹了口气:“别生气了,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徐天师多大能量的人啊,要不是我们和人家有来往,怕是请都请不来!”严母还在哪里絮絮叨叨,严星竹心里的无力感却越来越,他抿直嘴角,让自己克制住不要冲母亲发火。但几分钟后,他还是忍不住立马起身就往外走。“我去凳子家里玩会,晚点回来。”说完就带着手机往外快步走去。直到他快要出门,还能听见严母在后面呼喊:“早点回来,换符箓后要在家里过……”严星竹加快步伐,总算把这些不想听的话甩到身后。出了别墅,站了好一会,他这才向右拐按响了隔壁的门铃。管家大叔打开门,连忙打招呼:“星竹来了!小白在上面呢。”没多客气,严星竹直接向楼上走去,和自己的死党邓白顺利汇合。邓白正在打游戏,看见他来了还有些纳闷:“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回家了吗?”严星竹板着一张脸,满是厌烦:“家里烦!”未婚妻2邓白瞬间了然:“严阿姨又在家里进行大型封建迷信活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