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先别让他进来!”
白莎绮又是一声惊呼,吓得凌敏刚准备迈出去猛地缩了回来。
只见这位前几分钟还在对她们进行慈母般安慰她们的温柔队长,此刻却像是一只急急土拨鼠。
她猛地扭过头,整个人几乎是“贴”在了个人储物柜上,一边背对着大门,一边以单身二十年的手,疯狂地从柜子里翻出吸油纸、湿巾和便携式定型喷雾。
该死该死该死!这头怎么翘起来了!我的粉底!我的口红呢!
白莎绮一边嘟囔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在脸上擦拭着汗水,然后用手指疯狂地梳理着自己那凌乱的丝,试图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她那优雅的女神形象。
那副手忙脚乱、欲盖弥彰的模样,完全暴露了她此刻那十足的小女儿心态。
看着这一幕,沙上的几个女孩面面相觑。
凌敏张着嘴巴,仿佛下巴脱臼了一样合不拢。
安锦彩瞪着大大的眼睛,单纯的脸蛋上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路露歪着脑袋,咬着手指,“咕咕嘎嘎”地出了两声不明所以的疑惑叫声。
而作为懂姐的苏惜水,则是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最终还是没憋住,扑哧一声,捂着嘴偷笑了起来。
她心想好家伙,这变脸度,这紧张程度,哪是什么杀人不眨眼的女武神啊,这简直就是一个听说暗恋的学长要来查寝,急忙在寝室里补妆的纯情女大学生嘛!爱情这东西,真可怕啊,居然能把一个姐姐级人物变成这副德行!
就在白莎绮还在和自己那一缕倔强的呆毛作斗争,急得额头上又冒出一层新汗的时候。
凌敏见门外的女兵还在尴尬地站着,便索性一把将休息室的门彻底拉开了。
随着大门的完全洞开,走廊上那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冷白色灯光,倾泻进了原本有些昏暗的休息室。
在那片光芒的交界处,一个修长而挺拔的身影,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没有穿军装,只是一身简单的、带着几分休闲意味的常服。
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白,那是经年透支精力留下的病弱美。
但他站在那里,哪怕周围是来来往往、全副武装的军人和冰冷的战争机器,他身上的那种气质,却仿佛能将所有的硝烟和戾气都瞬间抚平。
李清欢。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柔得仿佛能包容世间一切委屈的浅笑,那双深邃的眼眸,越过凌敏的肩膀,直接锁定在了那个正背对着门、慌乱地扒拉着头的纤细背影上。
“这是怎么了?我听说,有人刚才在模拟舱里,被打得头都抬不起来,甚至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哭鼻子呢。”
李清欢温润如玉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微的调侃。
背对着大门的白莎绮,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手里的吸油纸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原本,在李清欢进来之前,白莎绮在心里已经演练了无数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