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倾颜挑了下眉,“你就是郑五,你可知在营中闹事的后果?”
“回将军,我没有闹事,是他先动的手。”
被揍到无力还手的士卒此刻还趴在地上,面目全非,半天没爬起来,更别提说话了。
旁边和他同队的瘦子突然抢着回话,“将军,郑五说谎,就是他先动的手。他让队里其他人每月给他上供,不给钱就找茬儿欺负人。”
有一个人出头,其他受害者也接连站出来,七嘴八舌地告郑五的状。
虞倾颜没有表态,反过来继续询问郑五,“他们所言可属实?”
“是又怎么样?”
郑五有恃无恐道,“我是郑妃娘娘的同宗侄子。孝敬我,是他们的荣幸。”
“放肆。”
虞倾颜收回视线,问向身后,“寻衅滋事,仗势欺人,按军规如何处置?”
右校尉扬声道,“责三十棍,逐出军营,永不复用。”
“拖下去。”
言罢,虞倾颜转身回了帐中。
“虞倾颜!我是郑妃娘娘的宗亲!你敢动我!”
很快,歇斯底里的惨叫替代了谩骂,伴随着挥棍声,盘旋在营帐上空。
与郑五一起闹事的各自领罚,因情节轻重,责罚不一。
虞倾颜坐在案前,手执书卷,旁边摆着茶水。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这功夫,右校尉急匆匆赶来,似是有大事发生。
“将军,叶副将来了。”
虞倾颜放下书卷,气定神闲道,“让她进来。”
右校尉却面露担忧,“她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谁都知道叶玄音是二公主的心腹,郑五是二公主的宗亲。她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没有人会认为是巧合。
“可是消息怎会传的这般快?”
右校尉不禁皱眉,“难道营中还有二公主的眼线?”
虞倾颜只道,“无妨。”
须臾,叶玄音进帐,手上提着油纸包,笑吟吟的,全然不像兴师问罪,倒像是来探望好友。
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贵宝斋的饵糕。”
虞倾颜瞥向油纸包,“多谢。”
叶玄音十分自觉的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
“我来时听见武场的动静了,那叫一个难听,跟杀猪似的。”
虞倾颜尝了一口饵糕,“你来此所为何事?”
叶玄音从怀里掏出一只香囊丢给虞倾颜。
“给你。”
虞倾颜拿起来细瞧,香囊上绣有莲花纹样,萦着丝丝缕缕的冷香。
和她之前闻见的一样。
“你不是说想要吗?我又做一个。”
虞倾颜道了声谢,也不推辞,从善如流的收进怀中。
此时,叶玄音却忽然笑出声来。
“笑什么?”
虞倾颜不明所以。
“你这人还和以前一样,就是爱得罪人。”
说着,叶玄音回忆起往事,“我记得以前,有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跑去找你表明心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