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之后,虞倾颜只身来到停尸的屋子。
三具尸体好端端的摆在那,身下垫着草席,空气中弥漫着些许腐臭味儿。
虞倾颜忽而抬眸,“进来吧。”
须臾,叶玄音推门而入,脸上已恢复了往日的笑意。
“我闲来无事,陪小虞将军验个尸。”
虞倾颜没再管她,继续查验尸身上的痕迹线索。
曹副将和钟校尉倒是同仵作呈上的结果基本相同,可赵镖头这里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他的两条腿很细,几近病态,上身却没那么瘦。
应是许久没能走路了。
一道银光闪过,虞倾颜抬头,叶玄音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银针。
她将银针没入赵镖头的咽喉以及身上其他地方,拔出来时,银针的一端已呈乌黑。
“他生前中过毒,且深入骨髓。这不是马上死人的毒,应该是长期控制人的慢性毒,能让人丧失武力。”
说着,叶玄音又在其下颌、耳后逐一查过。
“没有易容痕迹。”
闻言,虞倾颜没去看尸体,反倒开始打量叶玄音。
“你何时学的仵作本领?”
叶玄音直起身体,笑了笑,“艺多不压身嘛。”
两人自小屋出来,直奔二楼客房。这一次,她们刻意避开了尹郡守。
王班主等人被召集到一起,挨个接受询问。
“我昨夜回到房里,一直没出屋,听见动静才出来看的。”
吴老爷连连点头,“我也是。”
旁边的伙计突然插话,“可昨夜小的看见吴老爷出屋了。”
“休要胡言!”
吴老爷厉声呵斥。
伙计被他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嘴。
虞倾颜越过吴老爷,看向最后面的那个伙计。
“你继续说,昨夜何时看见的。”
伙计将脑袋埋的很低,“小的也记不清了,反正是在五更前。”
也就是她们听见打斗声之前。
吴老爷脸上挂不住,哭也不是笑也不是,表情甚是滑稽。
“我,我是出来了一下。我看见一个影子从窗外飞过去,但是没看清。”
虞倾颜注视他良久,盯得吴老爷坐立不安。
“为何撒谎?”
吴老爷笑笑,透着心虚。
“我是怕惹祸上身,没敢说。”
“你出屋是打算去哪?”
虞倾颜追问道。
吴老爷支支吾吾半天,似是有难言之隐。
最终,他咬牙道,“我想去看王班主,我挺爱听香雪班的戏,特别是王班主的戏。”
被点名的王班主一脸平静,似是对此并不意外。
离开二楼前,虞倾颜分别在吴老爷和王班主的客房外留下人看守。
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他们其中之一,当然,也可能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