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音环抱双臂,唇角上扬,冲曹副将得意的挑了下眉。
“听见了吗?不辞辛苦。”
曹副将的脸色更难看了,跟吃了苍蝇似的。
虞倾颜和叶玄音各站一队,是尽人皆知的对家。可这一路上,他却没看出来二人如何水火不容,反倒有种奇怪的气氛。虞倾颜不止一次有意维护叶玄音,而叶玄音呢,更多的是嘴把式,实际上更像在博关注。
没错,她在博取虞倾颜的关注。
莫非传言有误?
曹副将在二人之间来回打量,咬牙道,“也许叶副将背地里派了其他人下手呢?”
虞倾颜听后,面不改色,“不无道理。”
叶玄音一愣,待不住了。
“诶,不是?”
虞倾颜紧跟着说道,“曹副将先行回房吧,我单独审问叶副将。”
待房门关合,屋子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没有外人在场,叶玄音有恃无恐的往对面椅子上一坐。
“小虞将军想要怎么审我?严刑逼供?还是屈打成招?”
虞倾颜睨她一眼,后者莞尔,收敛不少。
“小虞将军有怀疑的人了吗?”
虞倾颜诚实点头,“有。”
云郡封锁城门,偷盗军饷者出不去,必须寻找地方藏匿,还得有名正言顺的由头。三人都具备这个条件。
盘问那三人时,她暗中观察过,只有吴老爷是不会武功的。
“让我猜猜。”
叶玄音倾身向前,低声道,“你怀疑……赵镖头。”
等到夜深人静,二楼左手第一间客房的窗外多了两道暗影。
叶玄音透过窗棂往里面窥探,屋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这厮睡得还挺早。”
虞倾颜侧身立在窗子另一边,仔细聆听,只听到死一般的沉寂。
没有呼吸声。
约是房中无人,又或者……
虞倾颜眸色微沉,当即破窗而入。
“诶?”
叶玄音来不及多想,跟着她翻进屋内。
虞倾颜拿出火折子,照亮四周。房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显然不妙。
“这是……”
叶玄音忽然驻足不前。
视野里,赵镖头呈大字形倒在地上,死状与钟校尉完全一致。
尹郡守连夜带着仵作赶到祥和客栈,一天之内死了两个人,愁得他来回踱步。
验尸的结果与钟校尉相同,应是一人所为。
虞倾颜命衙役重新查看镖局护送的封箱,里面全是上等的绫罗绸缎。
她顺势而为,连同商队的货物、戏班子盛放行头的木箱子一并查验,却无一所获。
“贼人是在挑衅朝廷!”
曹副将义愤填膺,扭头对叶玄音怒目而视。
“叶副将,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叶玄音气笑了,“我还说是曹副将你干的呢。”
“你!”
虞倾颜站在尸体前,沉声道,“都别吵了。”
旁边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服谁。
虞倾颜沉默良久,视线落在尸体附近的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