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公主饶有兴致地倾身向前,眸中闪烁着兴奋的光。
“父王,儿臣以为,叶副将一人舞剑已是上品,但不如两人比试更精彩。”
“就你鬼点子多。”
燕康王轻斥,旋即命人再呈上一柄宝剑。
“叶卿,你想与谁比试?”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神色各异。宁掌史咽了下口水,心底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就见叶玄音径直走向虞倾颜。
“请虞将军同臣比试。”
虞倾颜伸向蜜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对上叶玄音那双狐狸眼,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既如此,虞卿,你就同叶卿比试一场,点到为止。”
殿上响起燕康王低沉的嗓音。
虞倾颜接剑,“臣遵命。”
鼓乐再起,二人执剑对立。
叶玄音轻点足尖,手中长剑以破空之势挥向虞倾颜。
利刃出鞘,寒芒凛冽,大殿中剑影如织,快得让人看不清,仅闻金革之声。
两人身影纠缠,剑过之处,习习生风。剑锋碰撞的刹那,火花四溅。
大臣们目不转晴,生怕错过分毫。
相较叶玄音的迅猛攻势,虞倾颜手中之剑如游龙穿梭,更显从容。
鼓乐汹涌澎湃,仿佛江河奔腾,却在某刻骤停。
待看清殿中情形时,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叶玄音的剑直指对方脖颈。而虞倾颜的剑距离其心口也仅仅一寸之遥。
“两位爱卿不愧是镇国将军的弟子,实乃我大燕栋梁。”
燕康王的话点醒了文武百官,下一刻,掌声震耳欲聋,经久不息。
两人同时收剑,各自归席。
宁掌史长舒一口气,暗叹虞将军的剑招实在是赏心悦目。
仁康宫中继续载歌载舞,君臣把酒言欢。将近亥时,才席尽宾归。
虞倾颜回到府邸时,与她同行的还有大师姐何鸢。
正值中秋佳节,皓月当空,犹如一轮银盘。
两人面对面坐着,秉烛夜谈。桌上摆着一碟月饼以及新沏的菊花茶。书房正中挂着一幅边城落日图,此图由镇国将军亲手所画。画中,师姐妹三人正跟在师父身后习剑。
何鸢望向画卷,目光逐渐悠远,烛火跳动,映着她轮廓分明的侧颜。
“每至中秋,便想起小时候。”
她不由感慨道。
虞倾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眼瞬间柔和几分。
过往历历在目,犹如昨日。
“若师父还在该多好,定不会像如今这般。”
何鸢长叹一声,“自师父走后,叶玄音越来越不像话。二公主声名狼籍,非王储佳选,她偏要支持,还处处与你作对。就拿今日殿上来说,她分明是下了杀招,竟半点不念师门情分。”
面对何鸢的愤慨,虞倾颜这个当事人反而不甚在意。
“师姐言重了,玄音并未用全力,只是看起来唬人。”
闻言,何鸢没好气的瞥她一眼,“你呀,就是太老实了,看谁都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