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等了?好久,疼了?好久,疼得厉害,他想说给百里?平听。
&esp;&esp;厉图南嘴唇翕动,竭力想要?说些什么。
&esp;&esp;百里平略一迟疑,俯身将耳侧贴近。
&esp;&esp;厉图南的呼吸拂在他耳廓,竟然不见半点温热之意。
&esp;&esp;他似乎在积蓄力量,喉头咯咯轻响,断断续续地,终于挤出几个字来。
&esp;&esp;“师……尊……”
&esp;&esp;“嗯。”
&esp;&esp;厉图南顿了?顿,仿佛只说了?这?两个字,就已耗尽全力。
&esp;&esp;等了?许久,百里?平才又听见细细的声响在耳边响起。
&esp;&esp;“没……什么。就是……想……和您……说说话。”
&esp;&esp;百里?平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没有起来。
&esp;&esp;晨风卷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焦土味。
&esp;&esp;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厉图南紧攥着自己?衣袖的那只手上。
&esp;&esp;那只手手背上的黑纹已经褪去,露出下面一道?贯穿的伤口。
&esp;&esp;片刻后,百里?平直起身,指尖掠过厉图南汗湿冰冷的额角,将黏在颊边的几缕乱发拨开,在他脸上轻轻抚过一下。
&esp;&esp;“不急。待你好些,”他温声道?:“慢慢同我说。”
&esp;&esp;厉图南眼睫颤动了?下,似乎想向他扯出个笑,两边嘴角却只是抖了?抖。
&esp;&esp;他目光仍追着百里?平,看着他重?新将掌心覆在自己?脐上,继续封印。
&esp;&esp;好像把什么从他经脉当中一点一点抽出,那东西?钩着他的血肉。
&esp;&esp;他忍住了?没有出声。
&esp;&esp;百里?平灵力深入,片刻后,却觉手掌底下莫名?一湿,掀开外袍被血浸透的一角——
&esp;&esp;就见厉图南不住痉挛起伏的脐心处,正汩汩向外涌出粘稠的黑血。
&esp;&esp;那血黑得像墨,煞气逼人,每一道?痉挛过后,就从中吐出一股,不多时就在他身前积出一滩。
&esp;&esp;外面涌血如此,里?面五脏恐怕都已蚀废了?。
&esp;&esp;即便能保住性?命,将这?些脏腑修补个囫囵,怕也?再难恢复功能。
&esp;&esp;往后又该如何?
&esp;&esp;“师尊……?”
&esp;&esp;厉图南似乎察觉到他的停顿,却没力气低头去看,只听听唤他一声。
&esp;&esp;百里?平迅速将衣袍掩好,声音听不出异样。
&esp;&esp;“无事。你且凝神,莫要?说话,攒些力气。”
&esp;&esp;厉图南便不再问,闭上眼,喉结困难地滚动一下,又低低开口。
&esp;&esp;“在师尊……身边……再重?的伤……嗯……也?没什么……”
&esp;&esp;声音当中,竟然好像有几分满足。
&esp;&esp;他停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眼睫又掀开一丝缝隙,到底不肯住口。
&esp;&esp;“就是……羲和剑……好不容易……找回来……还是……因徒儿……损伤了?……”
&esp;&esp;百里?平正捋着最后几缕冥气,闻言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