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遭到了至亲之人的被判,她嘶吼地尖叫出声,「谢西泠,你是不是疯了,我才是你妹妹!你居然为了一个伤风败俗的狐媚子伤我!我要告诉爹爹!」
「伤风败俗的狐媚子?」谢西泠唇间咬着几个字,居高临下睥睨着谢玉娇脸上的惊恐和怨恨,「谢玉娇,你和外男在假山後苟且时,我就该一剑杀了你。」
谢西泠不知想起什麽,蓦地冷笑勾唇,「不,在你婚内与人通奸时,我就该替谢家清理门楣。」
说着,他馀光看向一旁的谢九,冷声道:「不过,现在也不迟。」
音落,谢九跨步上前将谢玉娇拿下。
谢玉娇疯了似的挣扎,口中骂声不断。
一旁的季氏早已看得傻了眼,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谢西泠,这个靠着她才活下来才有幸坐上谢家嫡子之位的人,居然会这样对她!
「孽子!你这是在做什麽?为了一个外人,你要对付你的亲妹妹麽?」季氏狠声道:「接下来还要如何,是不是就要命人处置我这个母亲了?」
谢西泠似是听到什麽愚不可及的话,冷冷扯动唇角,「母亲,若您还想在谢氏主母的位子上坐下去,年後便主动离京,去庄子上罢。」
「你这是在威胁我?」季氏满眼惊愕。
「我只是在给您指出一条明路。」谢西泠嗤道。
「若我不肯呢?」季氏问。
「母亲方才可是派人去请父亲了?」
季氏一愣,心中莫名地慌乱起来。谢西泠从来不过问府中之事,她一直以为内宅是自己一手遮天,眼下,却因他的一句话生出了怀疑。
对啊,老爷怎麽还不来。
还有,娇儿将季云芙那丫头带来秋梨苑前後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他又是从何处闻信赶来的。
谢西泠待她虽不亲近,但却从来客客气气的,就连先前送走娇儿,他都是问过她这个母亲,得了她的应允,才将人送走。
他的不动声色,早已令季氏日渐麻木。
季氏见院中寂静一片,心里忽地陷入死寂,她挣扎地道:「西泠,为娘都是为你好,你怎麽能和一个野丫头在一起呢?你父亲一直想藉由你的婚事,笼络世家之力,此事若让你父亲知道,他定然也是不会同意的!」
「荷叶,伺候母亲早些歇下罢。」
音落,季氏的身子猛地一颤。
荷叶?荷叶可是她的贴身大丫鬟。她何时,竟听令於谢西泠了!
季氏猛退两步,反应过来後,猛地扑上前去抓谢九,「谢西泠,你个孽子,娇儿可是你妹妹,你不能伤她啊!你至少将娇儿留下啊!」
谢西泠充耳不闻,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後的季氏哪还有往日的端庄,「谢西泠,你不能伤害娇儿,她可是你嫡亲的妹妹!」
「谢西泠,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孽子,你若伤害娇儿分毫,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季云芙一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麽。
而抱着她的谢西泠,却只是步伐稍顿,紧接着,便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
秋梨苑内。
「谢西泠」季云芙小声唤他。
谢西泠将人放在榻上,挽起她的袖口,小心地检查着她身上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