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季氏觉得容易拿捏的,谢玉娇心中隐隐有猜测。
「娇儿觉得,挽月那丫头如何?」
听到谢挽月的名字,不知为何,谢玉娇竟偷偷松了一口气。
还好不是季云芙。
想起那张清婉却莫名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她就觉得无比厌恶。
她当然不肯承认,是害怕以季云芙的容貌,会分走夫君的宠爱。
「挽月倒也合适」谢玉娇道:「可我记得去年她几次与人相看不成,兄长曾替她说话,允了她过几年再出嫁」
如今她们擅自做主谢挽月的婚事,会不会惹谢西泠不快?
季氏稍一犹豫,又觉得谢玉娇委实多虑,「想必你兄长只是随口一说罢了,你何时见他与家中姊妹亲近过?他哪有闲心去管你们的事。」便是谢玉娇这个嫡亲的妹妹,都不得他宠爱。
所以季氏并未将谢西泠的话放在心里,「他前些日子还说莫要让我再插手季云芙那丫头的婚事呢,你兄长便是心血来潮,随口而言罢了。」
闻言,谢玉娇不知想到什麽,忽而弯唇笑道:「对了母亲,我听闻裴家曾上门来同季云芙提亲,结果被赶出去了?」
「还不是你兄长的意思,也不知他是怎麽想的。要我说,这门亲事实在无可挑剔。」
谢玉娇撇嘴,没接这话。
「云芙那丫头也不小了,既然与裴家的婚事不成,倒不如趁此机会,也为她挑上一合适人家。」谢玉娇说:「总不好让外人觉得,咱们谢家厚此薄彼,对季家遗孤不上心不是?」
季氏点了点头,显然同意谢玉娇的话。
谢玉娇:「女儿觉得,我夫君的堂弟就不错,如此一来,我们日後在伯爵府上,也算有个照应。」
伯爵嫡子的堂弟?虽不清楚那人样貌品性,但听着倒也体面,季氏点头,「那就按娇儿说得办。」
「此事交由我,母亲放心就是。」谢玉娇笑道,「等过几个月春日围猎的时候,我安排她们见一面。」
*
秋梨苑中,两人还不知自己的婚事已被人草草安排。
几人正打算趁着新年的红火气,去那传闻中的珍宝楼一观。
据说新年这几日,珍宝楼每日都会开设一场拍卖会,所谓拍卖,便是楼里出竞品,由价高者得。
这半年谢挽月的生意也算初探门道,她对生意场上的各式手段皆颇感新奇,如此有趣的贩卖形式,她自然想去一观。
但珍宝楼每日往来出入的,除去京中富户家的子弟,还有一些商贩买手,可谓是鱼龙混杂。且入珍宝阁还有进场费一说,定价不低,故而阻绝了几人想要多带几个府中侍卫的想法。
思来想去,季云芙想出一法子,方便几人低调出行掩人耳目。
「扮男装?」两人齐声。
「正是。」季云芙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