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晋的皇后是个性格柔软到近乎於软弱的女人,出身高贵,乃是曾经的太傅嫡女。当初尚且是太子的明昌帝在择选正妃时,便是看重对方柔顺。
明昌帝需要一个好掌控的皇后,以防止他日登基後外戚势大。但他人至中年,眼瞧着太子的性子越发受皇后影响,又忍不住痛恨起皇后的软弱无能。
一个王朝可以有一个软弱的皇后,却不能有一位软弱的帝王。
明昌帝瞧着不远处低眉顺目的太子,心中发堵的同时,想起近日的烦心之事,忍不住生了试探之心。
他招了招手,示意太子走近。
「你且看看这个。」
太子接过奏摺,一目十行,末了面色骤变。
事关英王,对方可是他的三皇叔,太子满头大汗,一时语塞。
「如何?」明昌帝逼问。
或许感到天威所迫,太子当即下跪道:「父皇息怒,依儿臣所见,此事还需详查毕竟那可是三皇叔啊,是父皇您的胞弟,是皇祖母的儿子」
「哦?」明昌帝垂眸,定定瞧他,「那依我儿看,你三皇叔他可知晓此事?」
太子犹豫道:「三皇叔他年前便从封地动身入京,谢大人的奏摺上所述,封地将领私占铁矿却是发生在今年初春,儿臣惶恐,料想三皇叔他或许对此事并不知情也未可知。」
「蠢货。」明昌帝忽地冷笑一声。
太子躬身,伏得愈低。
明昌帝见他这般姿态,更是气得不打一处来,挥手便将那碗参汤砸了过去。
太子一身狼狈,连脸上都渐了不少参汤,但他连擦拭都不敢,战战兢兢保持跪拜的姿势。
「今日之事,你全当不知。」明昌帝吼道:「滚,滚去让御医看看!」
「是。」
一旁,谢西泠垂着眼眸,目不斜视。等明昌帝发话,他才转身离开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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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底,裴家老夫人过寿。
按理说,以裴家原本的家世,裴老夫人过寿不必在京中大肆操办,然月前裴燃经由礼部的考试被选为庶吉士,得以在翰林院任职,这便不似从前了。
大晋庶吉士有「储相」之称,裴燃年纪轻轻便得此造化,多的是人想与之结交。
今日前来贺寿的,自不在少数。
与此同时,礼部西院,庄玄也打算动身前往裴府。
他问谢西泠:「可要我等等你,咱俩一起?」
「不必。」谢西泠翻看着礼部的档案,头都不抬。
「什麽意思?」庄玄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不去裴府?」
以谢西泠的身份,的确不必去参加这类寿宴,可他不是想着,裴家好歹与谢家还有一层姻亲关系。
「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