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青年摸着下巴,然後又一脸苦恼道:「你明明也知道的,踏入这个世界了,又怎麽可能真的回归正常生活。」
普通人想要看到咒灵,这需要一定的契机又或者咒具的帮助。而能成为咒术师的人,基本上从小就能看到咒灵,在大概五六岁的时候会觉醒术式。
但虎杖悠仁的情况是特殊的,在变故发生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且啊,虽然并不明显,但或许是因为和咒灵有所接触,悠仁身上的咒力比我第一眼见到他时,稍微增多了那麽一点。」五条悟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捏着两指比划,「只有这麽一点点。」
普通人也是有咒力的,所以乱步并没有发现这点。但六眼能看到的的话,那说明真的有在增长。
五条悟的说法让乱步想到一些不好的东西,他怀疑在虎杖悠仁身上还拥有没有被发觉的东西。
而那东西会因为受到外界的刺激而成长,从而完全改变一个本应该是普通人的少年。
而这也是羂索的阴谋吗?乱步无法确定,他只知道虎杖悠仁是无辜的。
而看着乱步难得的为难表情,五条悟又像是发现了什麽新奇东西那般,一脸兴致勃勃地询问:「怎麽样怎麽样,你看出什麽了?」
乱步伸手挡住五条悟不断凑近的脸,他一本正经的说道:「悠仁丶不要被他的话影响,做自己的选择就好。」
无论在虎杖悠仁身上被埋下的是什麽隐患丶又或者什麽阴谋,乱步都觉得那不会比诅咒之王丶两面宿傩的附身更难缠。
所以在一副严肃表情说完後,他又安慰似得拍了拍粉发少年的肩膀。
虎杖悠仁依旧不理解原因,但他还是感觉到面前人释放的善意。
他不知道那双睁开的绿色眼睛中,为什麽会有担忧的情绪,此刻他只知道面前的人是一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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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动作算不上快,等赶到会议室时,等待已久的两人正保持着沉默。
「悟。」夜蛾正道表情严肃,「认真一点。」
五条悟在校长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他双手搭着椅子扶手,懒洋洋地回答:「是——」
乱步也在靠近门的座位上坐下,而在他坐下的同时,原本坐着的人突然起身。
黑色短发的男人一脸颓然,他看着有些有气无力的,但站直身後一双眼睛又锐利看向对面的人:「我是一级咒术师日下部笃也,受总监部委派,负责花立街数十人死亡的案件。」
虎杖悠仁顶着那审视的目光,莫名觉得压力山大起来,他十分严肃的点头,垂在身侧的手紧握着。
在场的几人都看到了,粉发少年脸上的心虚和痛苦神色,但气氛沉默的室内只有冷冰冰的质问声。
「虎杖悠仁丶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在读学生,昨天傍晚时分随同禅院惠进入花立街,并且以咒具斩刀杀死附近六位居民。」日下部笃也的声音没有起伏,但却带着些压迫力,「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这并不是询问的语气,像是临刑前的最终审判。虎杖悠仁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他的眼睛无措的转动,最後只能深深低下头去。
短暂的沉默後,在场的人都听到了那声痛苦的回答。
「是我。」
日下部笃也点了点头,他将手里的一叠文件摊开:「证据齐全,加上犯人本人的亲口陈述,如果没有其他疑问的话,我就要将他逮捕带走。」
这句话并不是询问犯人本人,而是对身边其他几人的解释。那轻飘飘的话,一言就盖板了他有罪的事实。
虎杖悠仁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麽,但话到嘴边又沉默下来。
他无法辩解,因为那几个人确实是被他杀死的,用禅院带去的那把刀。
脑海里甚至还清楚的记得,他杀死那几个人时,那痛苦的求救声。
而在一片沉默当中,刚坐下没多久的人举起手来:「慢着,我有意见。」
乱步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他站在虎杖悠仁面前,对上了日下部笃也面无表情的脸。
「有异议的话建议向总监部反馈。」日下部笃也不着痕迹的叹息一声,在事情变得麻烦前他乾脆开口,「毕竟我今天的任务只是将犯人逮捕而已。」
在回答日下部笃也之前,乱步先是回头询问身後的人:「确定不解释吗?如果就这样认罪的话,无论是咒术界还是那些警察,大概都会以故意杀人的罪名对你处以死刑。」
虎杖悠仁自然知道这点,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一滴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他一晚上都在想这件事,但是辩解的话也好,撒谎的话也好,在确切的证据面前,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笨蛋,都和你说了,你这双眼睛现在看到的世界,和之前看到的世界都是不同的。」乱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他一手叉腰摇头提醒,「为什麽不直接将你交给警察呢?是因为这件事和诅咒有关系,咒术师在现场监测到咒力残秽。」
「也就是说除了你和惠之外,当时在场的还有其他诅咒。」
或许是这几句话给了少年提示和勇气,一番纠结之後,粉发少年还是迟疑着开口:「当时……当时我们看到了很多诅咒。」
「那些诅咒和人很像,但是会主动攻击我们。禅院判断他们是咒灵,所以我们才主动进攻。」虎杖悠仁抬起头来,将当时的场景再一次重复,「虽然外表和人类很像,但还是有不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