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感觉胸口空了一块,而这时一个不属於他们几人的声音在身後响起:「恭喜,恭喜你解除了诅咒。」
夜色中,面带微笑的人一边鼓掌,一边走上前:「确实就和你想的一样,是你诅咒了祈本里香。不过现在诅咒解除,也是一个皆大欢喜的局面啦。」
五条悟没有戴墨镜或者眼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他像是感叹那般轻声说道:「果然啊,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看到五条悟出现,原本还有些纳闷的几人顿时有了头绪。
而恭喜完後,五条悟也将手一摊,引导着几人看向这次的功臣:「那麽让我们感谢帮忙的乱步君,是他策划了这一切并且安排了这些,真是帮大忙了啊。」
乙骨忧太愣愣的抬头,他对上了有些脸色难看的脸,然後又有些心情复杂道:「乱步先生……」
这就是其他特级咒术师的实力吗,好强……刚刚他已经带着必死的想法,想要和敌人同归於尽了。
但是他没想到从开始到结束,乱步本人都没有直接出现,而他操控的那些……是式神?
此时并没有人能回答他的疑惑,一把扯下身上斗篷的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
乱步也不管其他人神色各异的表情,他只是走到五条悟身边,有些咬牙切齿的拽住後者的衣领。
靠得近了他就闻到五条悟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而身为最强的六眼自然不可能受伤,这只能说明这个血腥味的来源另有其人。
而能让五条悟近距离接触,并且来不及换一身衣服就赶来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事发紧急。
「解释丶惠那边怎麽了?」
五条悟配合着半弯下腰,他对上那双带着些愠怒的绿色眼眸,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啊啊,这件事说起来就复杂了。不过我已经将他送去硝子那边了,应该是没有危险。」
乱步用力拽紧面前人的衣领,气恼其不告知的同时,又因为气愤无处可发泄而呼吸急促起来。
「带我过去。」平复了呼吸後,乱步这才冷静下来,「现在丶立刻。」
「嗨嗨。」五条悟对另外几人招了招手,「那你们记得自己回去,拜拜。」
话音刚落,那两人就嗖的一下消失不见。被留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但也从那个严肃的语气判断出事情的严重性。
——
东京高专丶医务室内,半夜还亮着的灯表明有人还在加班。
浓郁的血腥味还没有散去,换下的沾满血迹的衣服还堆在一旁的垃圾桶里。
破损的衣服丶暗色的血迹,都证明了受伤者情况的严重。
躺在床上的人额头上缠了几圈绷带,他双眼紧闭脸色有些苍白。
「惠没事的,休息几天就好了。」看到走进来的两人,硝子小声说了句,「倒是你脸色也很难看。」
走在前面的乱步摇了摇头,他表示自己没事的同时又走到病床边。
伸手摸了摸惠的额头後,乱步这才放下心来,他顺手拉上了帘子。只留一盏床头的小灯後,三人默契地来到了医务室外面的走廊。
硝子揉了揉额头,她是半夜被紧急情况吵醒的,虽然平常也经常睡到一半被喊醒,但是今天的情况格外特殊。
惠被五条悟带回来时,浑身都是血迹丶气息奄奄。她有一种感觉,要是再晚上一会儿怕是会反转术式也没用了。
她来不及询问当时发生了什麽,而现在有机会询问时,悟和乱步又都齐齐靠在墙上保持着沉默。
良久後乱步平复了那种慌乱的心情,他站起身的同时轻飘飘说了句:「带我去见他吧。」
五条悟点头应下,像是感叹那般他说了句:「这次遇害的人有五六个,不过很意外的是,他们并不是死在诅咒的手中。」
他赶到时地上有一地的尸体,而「杀人犯」并没有逃逸,反倒是抱着一身血迹的惠一脸慌乱。
随着紧闭的大门打开,乱步见到了五条悟口中的「杀人犯」。
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只有昏暗的灯光。这里是监禁室,房间中间的人被五花大绑着。
听到开门的响动,低垂着头的粉发少年抬起头来,他艰难吞咽着口水,眼睛泛红。
「禅院他……怎麽样了。」
这句询问好像有些多馀,因为粉发少年身上的衣服还没换,那上面也沾染了大片不属於他的血迹。
那样严重的伤口,怕是根本撑不到去医院。
五条悟并没有回答少年的问题,他只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去,打量着那个疑似凶手的少年。
但很快他发现原本表情凝重的乱步,在长长叹息一声後,表情变得更加复杂起来。
「他没事。」乱步主动蹲下去,他直视着少年的眼睛,「不过现在要有事的可是你,虎杖悠仁。」
粉发的少年惊讶地瞪大眼睛,他并不清楚面前这个陌生人为什麽认识自己,但他还是因为那句「他没事」而重重松了口气。
於是疲惫感和愧疚感让他垮下了肩膀,虎杖悠仁听见自己可能会有麻烦时也并不苦恼,反而是有些不合时宜的笑笑,说着:「他没事啊,那太好了……」
「你可真是心大。」乱步感慨一句,然後又叹息一声,「比起盘问……现在你好像更需要休息一下,那麽明天再见吧。」
「就这样?」五条悟诧异地挑眉,不过看着那个粉发少年傻傻的表情,他也学着叹息一声,「好吧我知道了,那麽这位虎杖君——想要这样被捆着睡一晚上,还是需要一个房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