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完全没关系。」乱步一脸轻松的笑容,「终於开始了,接下来就简单多了。」
接下来就是比拼谁更胜一筹了,而他和侦探社一定不会输。
一直站在旁边的小栗虫太郎不明白发生了什麽,他只茫然地看着那两个人,一个诡异地露出笑容,一个哭丧着脸十分担心。
身为半个局外人的他,此时也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
等了许久,又或者只有十几分钟。有些走神的乱步坐在椅子上,看着临近黄昏的天空。
他让中岛敦将小栗虫太郎带走,藏在一个安全地方。前者对於他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的做法十分不支持,但他一向不会反驳人,只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黄昏的晚霞占据了大半视野,走在路上的人投下的影子被拉长,晃动的影子停在了不远处,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是振作起来。」
乱步这才像是半梦半醒一般转过头,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福地,而突然失去联系的另一个自己,也失去意识被他扛在了肩头。
福地抿着唇,他一脸遗憾:「我也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出於以前的情谊,我答应了福泽保护你们。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都不能离开基地。」
一言不发的黑发青年接过昏迷的人,让他调整姿势躺在了自己腿上。
昏迷的〖乱步〗肩膀上有一处小伤,看着是被人从身後强行打晕的。
「现场发生了什麽。」乱步拨弄着腿上人额头前的头发,他的语气有些过分冷静,「为什麽大叔你刚好在现场呢。」
那个眼神有打量的意味,看得人心中一紧。福地眼神一暗,但紧接着又听到了另一句话。
「福地大叔也相信社长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那为什麽你在现场也没办法证明社长的清白?」
福地松了口气,只以为是任性孩子的迁怒。所以他吐出一口气开始解释:「当时有很多目击的人,就连监控也清楚拍了下来。我信任福泽,但是——」
未说完的话有些沉重,白发的中年男人一脸凝重:「我信任他,但如果真的是他做下的,我也无法徇私。」
「〖乱步〗被当作帮凶也受到了通缉,所以为了你们的安全,也为了向其他人证明,我会执行看管你们的任务。」
面前人的表情很真挚,甚至还带着一些不忍。但乱步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不对,他静静注视着福地,片刻後突然大喘气醒来的人打破了安静。
〖乱步〗猛地起身,然後倒吸一口凉气揉着额头,他皱眉咧着嘴,然後抓住了身边人的手:「是圈套!他们早知道社长在暗中保护种田长官,社长是冤枉的,但是——」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堵住,乱步直接张开手将人抱住,离得近了他就听到了不属於自己的丶那快速跳动的心跳声。
他只是轻拍了拍面前人的後背,话中带了些意有所指:「我知道的,但是你还安全真是太好了。」
乱步自然知道这是一个圈套,甚至知道有许多人目击丶以及被监控拍下来的事情都是真实的。因为书页的力量可以改变现实,而在种田长官手中,就有研究用的一张书页。
或许是那个有力的怀抱让〖乱步〗冷静下来,还有些头疼的他很快会意。他不甘心地抿着唇,然後又将脸埋起来。
备受打击的两人抱作一团互相安慰,看来福泽的事情,让他们开始动摇。
福地叹息一声,嘴里安慰着两人:「振作一点,现在还不算太糟糕,只要找到证明福泽是无辜的证据就好,我们还有希望。」
事情并没有那样简单,背对着福地的乱步看向长椅边的银狼。
银狼的神色有些复杂,但随後他又主动融入了影中。
——
漆黑的巷子里,因为入夜後又多了几分安静。
小巷子的尽头是一个死胡同,追踪到这里的人轻叹一声:「原来是这样吗。」
太宰治站起身来,他的手插在口袋里,眼睛看着面前的墙壁。
按照线索追来这里也不是一无所获,本来按照预测他会和某人迎面对上。
一抹闪光的东西从高处亮起,待太宰发现时,空旷的巷子里,已经传来「砰」地一声枪响。
有人架好枪在暗处伏击,那枪瞄准了他的胸口,似乎是想要一击毙命。
但早有预料的太宰早已经矮身侧过身体,想要躲开关键部位。但一抹亮光闪过,展翅的鵺现身的同时,一个白发少年挡在了前面。
那飞来的子弹被他徒手接住,似乎是惊讶突然冒出来的人,暗处的枪又「砰砰」补了几下,但无一例外都被严严实实地挡住。
鵺展翅飞向枪声的来源处,没多久一声惨叫随着重物摔落的声音响起。
「没受伤吧太宰先生。」白发少年转过头,一脸担心的询问,「太冒险了这样,要是受伤了怎麽办。」
站在面前的少年是一如既往的担忧表情,他和那位後辈长得一模一样,但脸色又不似活人的有血色。
也没有心跳丶甚至呼吸也不是必须,只是下意识维持着那个重复的动作。
「阿敦。」
「我在。」式神阿敦挠了挠头,「我应该早一点来的,这样的话也应该能帮上忙。」
太宰轻笑一声:「你不是去暗中保护乱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