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会让乱步一个人承受的,无论是哪一个乱步。凭藉着从另一个自己那里得知的情报,太宰决定先行一步。
「好好休息一下吧,乱步。」
——
「咔哒」一声门把手被拧动,於是原本安静下来的室内,再次多出了声音。
「怎麽样了太宰先生。」一脸担忧的中岛敦提着不少东西,「我买了些药还有……乱步先生?」
他实在是太担心了,所以和其他人分开後,中岛敦让镜花先回去,自己则跑去便利店买了不少东西。
因为那个孩子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烧起来的,所以很难回去安心的睡下。中岛敦满心愧疚的赶回侦探社,然後对上太宰有些意外的脸。
「哦呀敦君,不是让你先回去了吗。」
听见门口的响声乱步也没有继续躺着,他坐起身来一手扯下额头上盖着的湿毛巾,然後掀开被子坐在床的边缘。
「哟阿敦,你买的药用不到了。」
中岛敦下意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买错了,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四处找来一圈:「那丶那个孩子呢。」
他只离开了不到十分钟,是已经送去了医院所以用不到药吗?不对丶乱步先生刚刚还在电话那边说话了,怎麽就回来了。
而且仔细看的话能发现,面前的乱步先生身上的衣服有些眼熟,就连脑後扎起的长发丶发尾那个蝴蝶结的颜色也很眼熟……
他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但低声笑着的人却猛地按住他的肩膀。
「啊!」白发少年被吓到,短促地尖叫一声。
太宰笑得邪恶,他故意威胁道:「既然被你知道了我们的秘密,那就不能离开了~」
半夜时分丶诡异的声音——心脏猛地揪紧,但是恐惧的大叫後中岛敦又哭丧着脸说道。
「请不要再拿我开玩笑了!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一番不算解释的解释後,中岛敦依旧一头雾水,他茫然地看着乱步,然後扯了扯自己的脸:「……糟糕,不是做梦啊。」
「虽然说是可以改变年纪的异能……但是也……太不对劲了太宰先生!」沙发上的中岛敦猛地站了起来,结结巴巴地指着乱步,「可是今天白天的时候,是有两个乱步的!」
「是分身。」乱步面不改色道,「你的接受能力也太差了吧阿敦。」
陷入自我怀疑的中岛敦抱着脑袋蹲下,另外两人并没有管这个插曲,只是用别人听不懂的话交流着。
「前组合成员纳撒尼尔霍桑已经被控制,那位使用病毒造成许多异能者伤亡的人,虽然没有透露踪迹,但是有港口mafia盯着。」
太宰治靠坐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根羽毛:「另外——他们对你似乎十分感兴趣,正停止行动准备先控制你。」
「毕竟是预料之外的存在。」乱步整理着衣服,顺带从影子里掏出鞋袜穿上,「一切都在和预料之中那般发展,但是也不能大意太宰。」
闻言太宰治轻笑一声:「了解。」
太宰能观察到面前这个乱步丶和他所熟悉那位的不同之处,就比如後者需要佩戴眼镜发动「异能」,而往常不佩戴眼镜时就是处於休息时间。
但面前的人好像时时刻刻都在发动「异能」,已经不需要佩戴眼镜这样的条件,就能随时维持那样的状态。
但同样的这样也会感觉到成倍的负担。
可以不用思考的情况,好像只有待在式神身边时丶又或者熟悉的地方才能安心休息,这样的状况不免让人担忧,但又不知道应该说什麽样的话安慰。
漫长的夜晚终於过去,透过侦探社打开的窗户,可以看到外面蒙蒙亮的天空。
一晚上没睡的中岛敦深吸一口气,还在试图安慰自己不过是「梦」。
但刚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他就对上一张笑脸,乱步拍了拍面前人的脸颊,意味深长道:「嘘丶是秘密哦阿敦。」
太宰治也走上前来,他伸手搭在中岛敦的肩膀上:「敦君,这里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被笑得神秘的两人盯着,中岛敦抓挠着脸颊痛苦道。
「最起码丶最起码也应该告诉我是为什麽吧?!」
他不想莫名其妙的被蒙在鼓里,而且看着太宰和乱步难得严肃的表情,中岛敦总觉得那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
「太宰先生和乱步先生又这样,每一次丶每一次都是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啊。」
乱步扭头和太宰治对视一眼,他眨眨眼睛疑惑道:「听不懂吗?」
「完全不会。」太宰治点了点头,「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阿敦。」
「是啊,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乱步也微笑着点头,「难道说你没有听明白吗?那还真是让人苦恼,要再解释一遍?」
不知道为什麽感觉被无意间嘲讽了,中岛敦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他十分坚定道:「是!我是笨蛋,所以还请再说一遍!」
「真是没办法呢,那就再说一遍——」
又一次重复後,中岛敦茫然地石化在原地。他已经没有颜面再大声说,自己没有听懂这种话了……
於是一脸自我怀疑的白发少年,被直接拖着衣领拉出了门。
还在侦探社的太宰笑着招手,总算是想起自己是前辈要稍微担负起前辈的责任,所以他特意提醒道:「阿敦只需要记得,要保护好乱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