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了丶这个吃不到新鲜粗点心的地方。站在高处的乱步回头看了眼,随後准备跳下去。
但下一秒他的肩膀就搭上一只手,一个声音好心提醒道:「你跳反了。」
末广铁肠不知道为什麽会被瞪着,他只知道这个墙上风景很不错,所以他时常会上来看看。
但乱步要跳下去的方向不对,回去的路在另一边。
「嘁。」乱步不满地斜眼看去,随後暂时放弃了出逃计划。
两人在墙头坐了下来,从这个高度可以看到远处连绵的山峰,天空也一览无馀。
待在这里似乎没有什麽不好的,这里安全丶不会有人因为他身份的特殊而来骚扰。需要的东西,也会在第二天让采购的人送来。
就连外界发生的事情,乱步也能通过在外行动的鵺,时刻关注到。
但他就是不喜欢这里,不喜欢这里阴沉沉的气氛,不喜欢这个连新鲜出炉丶热气腾腾的粗点心都吃不到的地方。
不过冷静下来後,乱步又抱着膝盖出神地想着,他大概是不习惯吧。
虽然只有短短几天,但是他已经习惯了睁眼看到另一个自己,推开门看到社长後,其主动对他说「早。」
他只是习惯了丶这种本应该属於他的生活,每当看着不能言语的银狼时,心中的那种落差感更甚。
末广铁肠并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心情低落,他张口将连带着壳的鸡蛋咬下,在发出咔喳咔喳的声音後,连带着壳一起吃下。
想到身边还有其他人,他又十分大方地分享了一枚煮熟的鸡蛋。乱步只是看了眼,然後因为他怪异的进食方式而皱眉。
「我不要壳。」
「哦。」末广铁肠点头应下,然後难得耐心的开始剥壳。
剥壳是一个技术活,同时也十分需要耐心。所以末广铁肠总是连壳一起吃掉,而且这样也更有营养。
一个光滑的丶没有任何缺陷的剥壳鸡蛋,被送到了乱步面前,这次他伸手接过,然後被蛋黄噎得咳嗽一声。
他锤了锤胸口,这才勉强将剩下的咽了下去:「到底煮了多久啊,好干……」
末广铁肠答非所问的说了句:「是昨天的。」
「……啧。」乱步将剩下半个塞到嘴里,「虽然鸡蛋不容易坏,但是也没必要煮那麽多吧。」
「因为方便。」末广铁肠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还要吗。」
乱步连忙摇头,而突然站他身後的人,则一脸诧异道:「请不要再下毒毒害乱步了。」
「只是水煮鸡蛋。」末广铁肠解释了句,抬头看向条野采菊,「不要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後,他吓到了。」
刚刚突然瞪大眼睛的乱步并不想承认这点,他对条野采菊这个恶趣味有些不敢恭维:「才没有。」
条野采菊一个转身,身後的斗篷扬起一个弧度,随後他泰然自若的,在乱步另一边坐下:「只是大老远就听到一些难过的声音,所以特地来看一眼。」
末广铁肠擦了擦嘴角的碎屑,下意识答道:「我没有难过。」
说完他又想到什麽,扭头看向乱步丶十分坦诚地询问:「你在难过吗。」
乱步浑身一僵,他自然不可能点头:「莫名其妙的问题。」
「真是迟钝呢铁肠君,还以为你难得开窍懂得安慰人了。」条野采菊笑眯眯着开口,「看来完全是我多虑了,你除了是猎犬最强的剑士外,其他什麽也不擅长呢~」
「你尝试的那些特殊料理,还是不要祸害乱步比较好。他和队长可不同,脆弱的脾胃可是很容易中毒身亡的。」
末广铁肠神情一凝,他想起乱步并没有正式加入猎犬,所以并没有接受过改造手术:「我下次会注意的,配方也会改进。」
「不用了。」坐在中间的乱步面无表情的开口,「那些东西一看上去就没有食欲。」
条野采菊一副找到知音一般的意外表情,他长叹一声:「完全正确,有人和我一样的看法真是太好了。」
乱步吐出一口气,他撑着下巴一脸面无表情:「你们一个两个的还真是闲。」
几乎是话音刚落的同时,另一个身影就高高跃起,稳稳落在墙头的同时,又一脸不悦地看着几人:「你们很闲吗?」
「啊丶一样的问题。」末广铁肠说了句,「因为任务完成了,所以现在很闲。」
看着脾气暴躁的大仓烨子哼了一声,她抱着手臂:「哝,队长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被随手丢过来的盒子,散发着甜腻的香气。乱步伸手接过,并没有着急打开。
「呵,那个侦探社的社长,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大仓烨子语气怪异地吐槽道,「把你这个大麻烦甩给队长,是看准了队长会出手帮忙吗?」
看着话语突然变得尖锐的大仓烨子,条野采菊十分习以为常地安慰了句:「没关系的乱步君,你要是很想侦探社的话,也可以回去看看。」
他们并不是想将人关在这里,所以想离开的话也不会真的阻拦。
「副队长她只是心直口快,不要放在心上。」末广铁肠也跟着解释了句,他的脸上是十分认真的表情,「你想回去了?」
「难得说了句有用的话呢。」条野采菊感慨道,「有进步有进步。」
乱步抱着盒子,表情已经十分的平淡:「哦,我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只不过是因为福地大叔丶没给她专门带东西,所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