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一抹亮光出现丶不断放大,小栗虫太郎的意识,这才逐渐回来。
出现在面前的,是久违的天空。晴朗的天气,哪怕是背着阳光的屋檐底下,也有徐徐的微风。
香甜的味道弥漫,其中夹杂着些茶叶特有的苦涩清香,这个味道不由让人吞咽着口水,然後茫然地睁大眼睛四处寻找。
「天亮了哦。」一个活泼的声音说道,「哪怕你很想吃,也不会全给你的。」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棕色披风外套,戴着同色系帽子的黑发男人。他像是看破了自己内心的想法那般,直白地戳破让人有些窘迫的心思。
看着矮桌上的甜点心,饿了许久的小栗虫太郎确实想,将它们一口气都吃到肚子里。
但被直白的戳破心思,他又脸上一红的同时嘴硬道:「一看就特别甜,谁感兴趣了。」
「哼哼。」弯下腰的人轻声笑着,「真是嘴硬啊。」
「你丶你把我带出来到底是为了什麽?!」小栗虫太郎後知後觉地想起自己的处境,於是立马警惕地询问,「想让我一直给你们帮忙?」
如果只是看中他的异能,那他的地位和之前又有什麽不同?
「因为有一个家伙,想要利用你的异能打我一个措手不及呢。」另一个相似的声音,懒洋洋地从另一个方向传来,「是利用哦丶利用你,不过这之後你就自由了。」
顺着那个声音,小栗虫太郎呆呆地扭头看去。随後他瞪大眼睛,一脸诧异:「你丶你们!」
他从前一个开口的人声音判断得出,那个人就是将他从七号机关带走的人。但仔细一看,矮桌前撑着下巴坐着的人,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
区别的话,大概只是头发的长短丶衣服的款式不同。
率先开口的那个一身棕色色调的衣服,後者主色调为黑色,领口的领结,正是曾经他见过的蓝色宝石领结。
「嘁丶双生子啊。」小栗虫太郎改变姿势,跪坐着看着两人,「利用我可没那麽容易,除非——」
「除非给你几天和旧友重逢的时间。」〖乱步〗笑眯眯地凑近,而另一个人也开口搭腔,「在加上热气腾腾的乌龙面,你现在最想吃的食物,对吧。」
另外两人一唱一和的,猜出了他心中的事情。小栗虫太郎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不由紧紧抓住膝盖上的布料:「你们……」
「可以哦。」乱步点了点头,「这些都没问题。」
因为小栗虫太郎的异能,他曾经错估了情报,那也是侦探社第一次输给费奥多尔。
虽然之後的事情有些记不太清楚,但现在他有了掌握先机的机会。
——
热气腾腾的乌龙面,加上沁心荷包蛋,是十分久违的味道。小栗虫太郎狼吞虎咽着,一双眼睛还有时间观察那对怪异的「双生子」。
他们都叫乱步,这大概是父母的恶趣味。戴着帽子的那个在院子里,趴在一条看着很大的白狗身上。
另一个人则跪坐在矮桌前,端着茶杯吐槽味道的苦涩,而他面前坐着的,是带打包的乌龙面回来的银发男人。
银发男人很有耐心,带着乌龙面回来的同时,还特地绕了点路,去买了双份的布丁当作点心。
在乱步说着无理取闹的话时,他也认真听着,然後点头算是回应。
随着乌龙面见底,擦了擦嘴的小栗虫太郎对上银发男人的双眼。後者主动颔首示意:「我是福泽,是武装侦探社的社长,请多指教。」
武装侦探社这个组织,在七号机关时有所听闻,所以他愣愣的点头回答:「小栗虫太郎。」
这样简单的对话後,那位社长便没了问题。好像将他「绑架」来这里,并不是他的意思一般。
但看那两个相貌相似的人,都对他一副依赖模样,小栗虫太郎又暗自咬牙切齿地猜测,这些大概都是武装侦探社的阴谋!
而吹了吹杯中的茶叶後,福泽这才抬头询问:「乱步,你是怎麽从七号机关将他带回来的。」
乱步想要装作没听懂,於是眼神乱转,但夺命的询问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出门了吗。」
「呃……」乱步双手撑着桌子,声音有些低,「真是的太宰怎麽还没有回来……」
「乱步。」福泽皱眉喊道,「太宰还在侦探社,他今天不会过来。」
虽然此太宰非彼太宰,但现在很明显不是解释的时候。
於是支支吾吾一阵後,乱步闭着眼睛说道:「是路上捡到的。」
「……」
良久的沉默後,趴在院子里的银狼身上,又多躺了一个人。银狼懒懒地抬头看了眼,看着备受打击蔫蔫的人,只是轻轻地甩了甩尾巴。
对此撑着下巴的〖乱步〗「咦」了一声,他说:「还以为你想好应付社长的藉口了。」
将脸埋在银狼毛发里的人发出唔唔的闷响,然後像是狡辩一般争论:「因为社长一直跟在我身边啊!所以默认他是知情并且同意了嘛。」
〖乱步〗看了眼银狼,随後直白说道:「虽然这个社长不会说话,但是很明显——他也不同意啊。」
一直以来,无论多麽危险的情况,乱步的身边都有银狼陪伴。
有银狼和大家的保护,他根本就不会陷入危险当中。虽然因为冒险的行为,总是会在事後被银狼谴责,但正因为社长不能说话,所以乱步时常当作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