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之王不需要同伴,他也不屑需要同伴的人。他和羂索的关系,不过也是互相利用。
「宿傩大人!」从角落翻身而出的里梅,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给我安分一点啊卑鄙的家伙。」
寒冷的冰柱快速蔓延,但都被轻松躲开了。宿傩抬手召唤火焰,随後火与冰相撞,蒸腾遮蔽视线的雾气。
而雾气弥漫的同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领域展开——」
——
「宿傩的领域丶是开放型领域。」看着战场上的一幕,乱步通过机械丸的联系咒骸,告诉场上的两人,「一切小心。」
他能说的丶能指挥的,不过是在第一时间将收集的消息告知。
无论是最强的五条悟,还是同为特级咒术师的乙骨忧太,他们都有自己敏锐的直觉,和强大的战斗能力。
所以他的任务也很轻松,看着场上领域的对撞,乱步捻起一块方糕:「冥冥小姐,请不用担心,社长会保护我们的。」
不算宽大的地方,堆满了各种机械,外面的战斗动作大一点,这个地方好像都会受到牵连,地面和墙一起晃动。
这里离战场很近,对冥冥而言不算是安全的地方。她之所以愿意和忧忧一起,接下保护乱步的任务,一是因为五条悟很大方丶委托金可观。
二是出现危险时,她可以瞬间去别的地方。
想法被看破,冥冥也只是轻笑一声:「乱步君,真的到了需要紧张的时候,那样的话可就来不及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的话。」乱步说着扬起头往後看去,「你们就先离开吧,我有应对的办法。」
一边的银狼,像是有些不满地摇了摇尾巴。於是乱步伸手落在银狼头顶:「嘛嘛丶社长说的也没错就是了。」
时常和式神对话的人,看着有些精神不正常。但因为忧忧私底下和她说过,所以冥冥看待银狼的眼神,也多了一分耐人寻味。
那并不是式神,式神的体内不会有「灵魂」,更不会独立思考。
那大概是因为某种诅咒,在死後从人类变成了这个模样,就像乱步脖颈处那道令人在意的红痕一样,他们是「被诅咒」的。
冥冥并没有多管闲事的想法,但她还是开口补充了句:「五条君的委托,可是让我们在发生危险时,尽可能的将你带走呢。」
「但是并没有强制要求。」乱步眨了眨眼,「而且委托的酬劳,也全款打到你的帐户里了,悟也不是会将酬劳要回去的人。」
话说得很明白,冥冥满意地点头:「既然顾客都这样说了,那还真是让人没办法拒绝。」
说完这个小空间又是一场震动,灰尘落在没有遮盖的蛋糕上,乱步顿时有些惋惜地轻叹一声。
——
战场上的局面瞬息万变,不过随着领域的解开,众人也看得更清楚一点。
「五条老师!」粉发的少年从高处落下,接替了五条悟原本的位置。
两人对视一眼,随後点了点头,默契地调换了位置。
看着站在面前一脸凝重的小鬼,宿傩擦了擦嘴角嘲笑出声:「倒是省了我去找你的时间,不自量力。」
他是没想到,五条悟居然这样轻易就下场了。但宿傩也不是头脑白痴,所以自然知道,这一切环环相扣的局面,是因为对方有所计划。
不过那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讨巧的计划,都是白费功夫。
「没了五条悟,你们什麽也不是。」宿傩快速挥出一拳,另一只手对其他两人发出两道斩击,「认清楚自己的地位吧,小鬼。」
虎杖悠仁以双手交叠横在胸前抵挡,他的表情坚毅,在很早之前,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会杀了你的丶宿傩!」
「哈哈哈哈。」像是听到什麽可笑的事情,宿傩大笑起来,「连如今的最强都做不到的事情,更何况你?」
「悠仁!」另一个声音从身後响起,虎杖悠仁立马矮身让开位置。
白发的少年从身後快速冲上前,紧接着双手化作虎爪。
白虎的爪子,拥有撕裂一切的能力,这是羂索给出的情报之一。宿傩只是眯着眼睛打量,随後抬手就是几道斩击。
五条悟拥有无下限术式,对付五条悟只有在领域打断的短暂时间里,才能攻击到他。
而面前的两人就不同了,斩击在两人身上留下数道伤口。
阿敦紧咬着牙,他用虎的敏锐,躲开了大部分斩击,而虎杖悠仁则用出了简易领域,成功避开几道致命的伤害。
暗处丶数道血液凝成的利箭,从各个方向朝宿傩而去。胀相看着那个伤害弟弟的诅咒之王,心中涌起无名的怒火。
另一边的五条悟,落地後遇到了急急迎上来的其他几人。他只是衣服有些破损,伤口早治疗好了。
对於其他人关心的询问,五条悟眨了眨眼做出回答:「我没事啊,只是想给学生们一个锻炼的机会。」
歌姬终於松了口气,随後又气愤道:「这都什麽时候了丶能别说这种话吗!」
他们都以为五条悟是处於「弱势」,那麽他们也会同样陷入弱势的境地。
那可是诅咒之王,如果连最强都没有把握的话,他们又有什麽办法。
不过看五条悟这个轻松的表情,似乎又真的只是给学生一个试炼的机会。
京都高专的几个学生,都同样表情凝重地丶看着屏幕中战场上的实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