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久违的如同之前的每一次一样,为同一个任务而动身,前往同一个地方。
不过一个二级咒灵,出动两个特级咒术师还真是兴师动众。
乱步和硝子带着几个孩子,在附近的公园里等待。过了片刻,硝子下意识一摸口袋。
口袋里没有烟丶也没有能打发时间的棒棒糖,所以她分别问了几个孩子的口味,准备去买点热饮。
所以公园前的空地上,就只剩下乱步和三个孩子。秋千上的积雪被扫去,他毫不犹豫的霸占了第一个位置。
菜菜子有些欲言又止,但对某人无赖又理所以当的样子,她又学着夏油大人的样子,一脸严肃的摇头。
而惠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他熟练的站在乱步身後推了两下,然後得到一声「去吧」之後,又来到菜菜子两人面前。
三人板板正正的站着,在到处都是游乐设施的公园里,不知道应该玩些什麽。
最後还是美美子提议,三人蹲在雪地里,用雪模仿着沙子,堆起高高的墙。
「菜菜子……」很轻的声音突然喊道,「又出现了。」
菜菜子感觉到袖子被扯了扯,她先是安慰胆小的美美子,然後毫不畏惧的看向那个小巷子。
小巷子里有什麽东西正在蠕动着,往她们这边爬来。那是和白色的雪完全不同的颜色,像是一滩泥土那般,光看着就有一股难闻的味道。
「只是很低级的咒灵。」惠扭头说道,「不看它的话,就没有关系。」
或许是因为爸爸身边,总有一只丑丑的咒灵的原因,惠见到那只低级咒灵,也只是皱了皱眉毛。
「不要怕美美子。」菜菜子也拍了拍美美子的手背,「夏油大人不是教过我们吗,这些咒灵没有什麽可怕的。」
「可是……夏油大人不在。」美美子有些犹豫。
「没关系的。」菜菜子很熟练地安慰道,「我们以後可是要成为咒术师的,要变得有用然後帮上夏油大人啊。」
这番安慰好像并没有起到作用,因为美美子的眼睛突然睁大,她伸出手指着前面:「有东西出现了。」
菜菜子扭头看去,那是一只吐着舌头的白色大狗,它蹲坐着,露出一个憨态可掬的笑容。
但是按夏油大人教她们的辨认方法,面前的可不是真的狗。
「菜菜子……这边也有。」美美子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紧紧贴着身边的人。
而另一边,是另一只体型差不多的黑色大狗。
「没关系的。」惠盯着那只白色的狗,他安慰道,「是社长,它不会伤害我们的。」
惠不知道为什麽社长看着有些不一样,但他还是突然站了起来,引着那只白色的大狗,往另一处跑去。
黑发的少年,正百无聊赖的晃着腿,他听到哒哒哒靠近的脚步声,以及一些因为高兴而加快的呼吸声。
乱步转过头去,刚好看到了惠一脸高兴的表情。他很少见後者如此激动的时候,所以短暂的惊讶了一瞬:「惠?」
「是社长。」惠往身後指去,语气有些高兴,「社长回来了。」
从很早之前,那只银狼就「不见了」。惠之前常常在家里见到它,也随着乱步一同喊它社长。
但有那麽一天,社长不见了。起先还偶尔能看到的,社长只静静的待在一个地方,但是後面就很少看到了。
他不知道为什麽社长不见了,他只知道和自己一样,乱步肯定也很想念它。
所以「社长」重新出现时,他又顾不上那点不对的地方,兴致勃勃的带着它往回去。
乱步在短暂的愣神後,从口袋里掏出了眼镜戴上。他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後突然说了句:「噢。」
少年蹲下去,以平视的角度睁开了眼睛。他捧着面前孩子的脸颊,露出一个笑容来:「惠,这不是社长。」
并不是每一只玉犬,都能叫「社长」的。
「只有我的社长丶是社长哦。」乱步像是有些骄傲的强调一句,「而它是白玉犬,是属於惠的。」
「属於……我的?」惠也眨了眨眼睛,他开始仔细观察着那只白玉犬。
确实,和社长不一样。
「社长不会笑得这麽傻。」乱步出乎意料的说了句,「这完全是狗吧。」
傻傻的笑容,吐着舌头,听见他的话也不管是不是夸奖,白玉犬都高兴地摇着尾巴,「汪」了一声。
惠又盯了很久,确定了那种联系後,才惊讶地张大嘴巴:「是属於我的?我让它什麽时候出来,都可以吗。」
「当然可以。」乱步点了点头,随後又站起身来,「不过那只黑玉犬的话,你要是再不看一眼它,它好像就要化掉了。」
一脸备受打击的黑玉犬,因为没有白玉犬那样受到主人欢迎,所以萎靡地垂着耳朵。
经过提醒,惠这才着急忙慌的找藉口:「我丶我没有不喜欢你。」
「不用说出来,它能感觉到的。」乱步抬手落在惠的脑袋上,「毕竟,你是它们的主人。」
惠张开双臂,抱了抱两只玉犬,为了公平还特地抱了一样的时间。
玉犬兴奋地吐着舌头,尾巴摇得很欢快。
「两只狗?」一个声音,打断了和谐的气氛,「不是狗吧,是式神?」
是回来的硝子,她的手上提着几杯热饮:「这是……玉犬吗。」
无论是头顶的红色印记,还是那副热切的样子,怎麽看都是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