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着一脸如常的乱步,鹤田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责任感」。
乱步少爷并不知道这些不能随便说出口,所以危险的时候,他一定要挺身而出!
而就在这时,关闭的房门从外面敲了敲。这几下不轻不重的敲击,好像敲在他的心脏上一样,令人紧张。
「请进。」
走进来的是会长身边的管家,他先是弯了弯腰,然後礼貌询问:「请问是否有所发现,需要的话我们可以提供帮助。」
「不用了。」乱步突然吐出一口气,他露出一个笑容,「晚上,今天晚上就可以解决。」
从那个孩子来到这里不过半个小时,如果真的这麽容易就有解决办法,那之前请来的人还真是没用。管家回以一个笑容:「是吗,那请让我为二位安排住处。」
一切都很正常,那位管家也很有礼貌,对乱步提出的要求一一满足。看着一推车的甜品,鹤田暗自感叹了一句「真是大方」,然後又苦哈哈的小声说道:「少爷,你不能全部吃完。」
拿着勺子和叉子的乱步并没有搭理,他眨眨眼睛,并不客气地对身边服侍的人,指着推车最顶上的盘子说道:「我要那个。」
一脸苦涩的鹤田,在招待下要了一杯红茶,喝完一杯茶後,他才算是冷静下来。
服侍的人在上完点心和茶後,就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所以鹤田特地倾身,小心询问:「所以,是因为那个诅咒,只在晚上出没吗?」
咀嚼的空隙时间,乱步一脸看笨蛋的表情:「怎麽和你说了那麽多,还是不明白?当然是因为解决得太容易,就没有好戏看啊。」
「好戏?」鹤田一脸疑惑,然後又一脸为难,「能尽快解决的话,还是不要拖太久吧——」
他并没有干预的权利,毕竟虽然乱步解释了,但他依旧没办法发现,那只诅咒藏在什麽地方。他只能等,乱步心情好後大方地给他这个「笨蛋」,解释一下剩下的原因。
而这一等,就等到半夜。
他们被安排在走廊尽头的房间,这层还住着那个会长,以及一些贴身服侍的人。
半夜时分,走廊外面依旧亮着灯。但透过窗户看到的室外,是黑漆漆的一片。
鹤田没有睡,这样简单的熬个夜他还是能做到的。听到外面有响动时,他下意识想去隔壁房间,看看乱步的情况。
外面传来走动声,匆忙的脚步声由远至近。鹤田打开门,刚好看到一脸焦急的女仆,正准备敲隔壁的门。
他和乱步分开睡,而且年纪小还在发育期的乱步,早早就在他的催促下睡觉去了。
「我们老爷又出现状况了,麻烦二位大人走一趟。」女仆低着头说道。
就和资料里的一样,被诅咒缠上的会长夜不能寐,而且每到半夜的时候,就如同梦魇一样,精神混乱。
而现在吵杂的声音,正是因为又「发病」了。
门被敲了敲,许久没有回应的情况下,鹤田说了一句打扰了,便主动将门打开。
啪的一声,房间里的灯亮了起来。明晃晃的,让被子里人蠕动着用被子盖住头。
「乱步?乱步——」鹤田顾不上礼仪,他有些着急的催促,「不是你说半夜时候见分晓吗?怎麽还不起来。」
虽然孩子贪睡可以理解,但看着揉着鼻子一脸不悦的乱步,鹤田又感觉这孩子是不是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说过的话,也根本不重视。
焦急的女仆催促着:「麻烦二位快点。」
鹤田将人从被子里提了出来,然後突然感觉身边多了些东西,一团白色从床底下的影子里冒了出来,是那只白玉犬。
乱步困得迷迷糊糊,他一手揉了揉银狼脖子上蓬松的毛发,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去吧。」
然後玉犬身姿灵活地从打开的门口消失,虽然知道有玉犬在就不会有意外,但那些普通人可看不到玉犬。
所以鹤田还是一脸抱歉的,替困得眼睛睁不开的乱步穿好衣服,然後半推半拉的,将人带到那个会长房间门前。
房间里面依旧乱哄哄的,虽然去得有点晚了,但鹤田还是看到一丝污秽残留的痕迹。
「哗啦」一声,几面窗子被什麽东西震碎,玻璃碎片哗啦啦掉了一地。
里面的人被吓得大声尖叫,於是场景更加混乱。
而看着将窗户撞碎丶还得意扇动翅膀吹起一阵阵「阴风」的罪魁祸首,鹤田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庆幸着还好其他人看不到。
此次祓除咒灵最大的损失,就是那几面窗户了吧,而且还是因为鵺的恶作剧。
乱步抬手,打了个哈欠的同时,银狼和鵺一同消失。见状鹤田松了口气,他从善如流地对一脸慌张的其他人说道:「事情已经解决了,就是这里要麻烦各位收拾一下了。」
管家恰到好处的出现,他并没有怀疑面前人的实力和专业性:「麻烦二位了,只不过我们家老爷……」
大床上鬓发苍白的男人依旧面露痛苦,似乎并没有回转。这样看来可不像是解决了的样子。
鹤田也不知道怎麽解释,於是侧头看向乱步。後者倒是一脸平静,依旧是毫不避讳道:「那是因为他作恶後心虚,只是难受几天已经很便宜他了吧。」
赔笑的鹤田「哈哈」两句,然後挑着重点解释:「过两天就会好了,这期间好好照顾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