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打开的摺扇拦在了两人中间。直毗人眯着眼睛,顺手将纸屏风推拢。
他将摺扇合起,插进乱步腰间的腰封处:「觉得无聊的话,就出去玩一会吧。」
这个会议确实无聊的紧,准备的点心也寡淡无味,那茶更是苦涩的难以入口。
所以没有拒绝,乱步从身後推开的纸门,在仆从的带领,前往不远处的院子。
院子里有水池丶修剪出观赏形状的的盆景,灰色的岩石假山从上而下流下清澈的水,池中养着几尾鲤鱼。
很快的身後又传来其他的脚步声,身穿浅蓝色底丶灰色菱形格纹和服的身影,走了过来。
五条悟注意到,乱步的视线好像被什麽东西吸引,他顺势看去,看到了假山後面,一只舔着爪子的猫。
猫悠闲舔着爪子,眼睛看着水池里的鱼,尾巴感兴趣地摇摆。
「社长,会很喜欢它。」
「社长?那是谁。」五条悟走上前,「那只猫大概也不是普通的猫吧,动物能看到的东西比人更多。」
这样说着,那只黑猫停下了舔爪子的动作。一双碧绿色的眼睛,颇通人性的看着两人。
就和式神使召唤式神一样,在特地的栽培和训练下,动物有时能成为很好的帮手。
但乱步并不是这样想,他站起身:「只是因为它是猫而已,社长很喜欢猫。」
银狼是狼丶是玉犬,但无论它是什麽,都是「犬科」。虽然常常能看到它对路过的猫,投去跃跃欲试的目光,但每次一靠近,无论那猫亲不亲人,都会突然炸毛然後跳着跑远。
所以时常能感觉到,银狼十分失望。但犬科和猫科,这麽看都没办法和谐相处吧?
流水潺潺,靠近水源的地方,吹起微风也带着些凉意,所以温度要低上一些。
黑发的孩子坐在水池边缘丶晃着腿,手里拿着摺扇,他眯着眼睛有些没耐心的扇了两下,然後又更直接地扯了扯衣领。
这严严实实的衣领,还真是闷人。汗水顺着脖颈流淌,黏糊糊的。
衣领底下是纱质的绷带,虽然透气但是出汗的情况下,也有些累赘。
五条悟一直站着,见状他眨了眨眼睛,一个想法冒了出来。
「我帮你吧。」
他想起初见时,那个没能成功的想法。这次没有人阻拦,扯着绷带的一端,很容易就将其扯散,露出白皙脖颈上的一道鲜红纹路。
因为姿势的原因,乱步配合着後仰头露出脖颈。於是那一道赤红色的丶不规则的「疤痕」,就完全显露在那双六眼面前。
那不像是疤,抚摸时也没有明显凸起,加上那鲜红的色泽,颇有一种——脖颈被划开的错觉。
但这样的长度丶宽度,如果是被划开的划,大慨是当场毙命的程度。
「这个——是诅咒吧。」短暂地观察後,五条悟说道。
他很好奇地凑得更近,然後又点头确定:「确实是诅咒,为什麽呢,又是被谁诅咒了呢。」
「不知道。」乱步很诚实地答道,「为什麽被诅咒,你的这双六眼,也没办法看清楚吗。」
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开来,阳光底下绿色的眼眸,显得十分通透。
五条悟松开了手,「咦」了一声:「被诅咒的你,却不知道为什麽被诅咒吗?」
除了被诅咒的受害者丶以及下诅咒的凶手,其他人其实很难知道诅咒的具体内容。
但短暂地沉默後,观察面前人的表情後,五条悟又意外发现,乱步并没有说谎,他本人也不清楚诅咒的内容。
「所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诅咒了吗。」
这个问题乱步没有回答,因为他刚准备开口,远远就传来喊声。
见两人站得很近,两家家主的表情都不是很好,他们都各自忌惮对方,会冷不丁对自家孩子下黑手,所以没给两人对视的机会,就分别被带走。
第020章飞快的时间
会议结束,於是前来的人都各自散开。半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外面的太阳已经落下。
走在路上,为首的人一手背在身後,他意味深长道:「乱步,无论那个六眼对你说什麽,都是不可信的。他们五条家,都是这样虚伪的存在。」
说道虚伪,其实乱步觉得这个词更适合形容禅院家。不过会议上和五条家主「交锋」过的直毗人,看着心情有些糟糕。
「嗯。」黑发的孩子还算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
见乱步如此听话,直毗人诧异地侧头看去,然後就发现那孩子一脸敷衍地应承,根本就没有认真去听。
但他一向是这个性格,於是直毗人也没了说教的心思。
每一个禅院家的孩子,都在懂事後被教导着,五条家是敌对的存在。虽然同为御三家的加茂,一样是敌人,但是前者威胁更大。
乱步毕竟不是在禅院家出生的,直毗人现在也想到了,之前调查到的——乱步的父母,似乎也是与人和善的性格。
作为一个家主,他有些敏锐地察觉到,那两个孩子间相处的氛围不同。
但正思考时,身边的人却突然开口道:「啊,那里有一个人。」
於是注意力顿时被转移,直毗人也顺着声音的提示看去,本以为是什麽意外的出现,但是看清楚後就能知道,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只是路过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