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倒是利用六眼看出些破绽,但换作平常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怕是要上手摸才能发觉不对。
这让五条悟觉得奇怪,而这样奇怪的地方不止一处。虽然他和乱步认识并没有多久,但他却敏锐的观察到,对於面前人而言,有很多东西,似乎是能够一眼看破的。
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不仅仅是聪明……
乱步侧过头,他有些疑惑的眨眼,用手指着自己的眼睛:「当然是——用眼睛看出来的。」
阳光下,那双六眼微微睁大:「你——真的是十影法吗。」
黑发的孩子勾起嘴角,露出一个自豪的笑容:「当然,我会是世界上最强的咒术师!」
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不免让人叹服。五条悟只是若有所思,然後脸上的笑容放大:「那不一定啊,最强是我才对。」
两个人都自信满满,幼稚的争论起来。
「明明是我才对,最强的那个。」乱步双手叉腰,倾身突然凑近。
两人的距离拉近,两双眼睛互相对视。
乱步一手摩挲着下巴,故意装作意味深长:「你在想,玉犬不像玉犬更像狼,说不定并不是十影法,而是其他术式。」
「还有,如果你真的想看看其他的式神的话,也不是不能满足你。」乱步一边说着,一边後退了几步,「趁早明白吧,世界上的最强丶应该是我才对。」
五条悟有些意外的点头,确实就像乱步说的那样,他很好奇其他的式神。
不过他并不是怀疑乱步的术式,他的六眼能看破任何人的术式,只不过现在摆在面前的,和他所了解的「十影法」,出现了矛盾。
恍惚被戳破心中的想法,他并没有觉得冒犯,反而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他的六眼能够看穿很多东西,所以自然知道,能看破别人心事,并不是因为什麽特殊的术式,而是因为乱步——有一个很聪明的头脑。
影子中的身影显形,於是一双翅膀张开,掀起一阵突然的风。
鵺振翅飞起,但只是拍了拍翅膀,就稳稳停在了围墙上的铁栏杆上。
是鵺丶十种影法术中的式神之一。毫无疑问,第一个疑惑就此解开。
鵺歪着头,观察着面前的人。它的装扮很奇怪,脖子上丶爪子上都缠着绷带。脖子上的绷带有些松松垮垮的,显得有些滑稽。
而後,它突然飞了下来,目标很明确的扑了过来。五条悟抬起头,并不畏惧的举起手。
心里的想法是,鵺无法突破他的「防御」。但那缠满绷带的爪子,稳稳抓住他的手臂时,奇异的感觉又不免让他瞪大眼睛。
接触的同时,浑身冒起奇怪的感觉。无下限术式——失效了。
那是一种突然将弱点暴露的不安感,加上巨大的力道落在手臂上,感觉身体和心脏都一同往下沉了沉。
他没办法调动咒力了,一直维持的无下限术式,也不攻而破。
五条悟觉得意外,毕竟记载以来,好像没有人能够突破无下限术式。他的眼睛很快转动,然後又「啊」了一声,明白过来。
不是因为无下限被突破了,而是因为他的咒力没办法使用。
他的咒力好像被特殊的能力,消除了。
「很奇怪,能够消除咒力的能力,是什麽?」
五条悟并没有躲避和气恼,他反倒是颇为感兴趣的,一双眼睛追着飞起的鵺,紧紧盯着它。
鵺站在乱步的身後,翅膀敛起,像是有些得意那样,它甩了甩头,眨眨眼一副无辜的样子。
乱步抬起头,对鵺的小小恶趣味也只是笑笑,话里也都是维护的意思:「它总是这样,不过没有恶意。」
好奇的五条悟伸手摸向鵺的羽毛,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出现。一双苍蓝色的眼睛瞪大,里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并不是普通的十影法,五条悟得出结论。但比起忌惮和害怕,他更多的是兴致勃勃。
他开始期待,期待两人都变得更强的未来。就像是一直以来家族的教导一样,六眼和十影法丶自生来就应该相生相克,互为「敌人」。
但此时,与其说是宿敌,五条悟更愿意相信,他们会是彼此了解丶然後最为默契的「对手」。
「我很期待。」五条悟露出一个笑容,「不过丶最强的那个人,肯定是我。」
两人都没有服输,都同样自信。翻越围墙时,看着利用鵺飞过去的乱步,五条悟很轻松地就借力翻了过去。
鵺重新回到影中,乱步拍了拍手,对上那双凑得很近的丶美丽的眼睛。
阳光底下,那双眼睛着实是美丽,像一件价值连城的收藏品。乱步再次有一种心痒痒的感觉,然後又可惜不能拥有。
五条悟端详许久,一手摸着下巴:「为什麽你的咒力不会被消除呢?而且银狼和鵺的咒力波动,是不同的吧?」
六眼自然不会错过这些细微的差别,但他的疑问并没有得到解答。面前的人只是勾唇,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
「秘密哦——」
站直身後,五条悟也没再刨根问底。他只是有些疑惑的,上手掐了一把乱步的胳膊。
软绵绵的,没有一点肌肉。虽然翻墙的时候有鵺的帮助,但是从一些细节就可以看出,乱步似乎很缺乏「锻炼」。
跑得久了,就会气喘吁吁的张大口呼吸,躲避的动作虽然灵活,但是缺乏一些力度。而从站姿丶下意识的一些反应,就能看出乱步虽然观察力很强,但是缺乏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