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连筝的儿子,沈无聿。
这么快就从北荒回来了,看来手下还是办事不力。
“许道友,我是天衡宗弟子沈无聿,在下有一事相询。”
“原来是沈公子,请问找我一个散修有何事?”许叙问。
“道友与我天衡宗弟子岑渺,是何交情?”
“沈公子这话说得有意思。”许叙轻笑一声,随手拂去肩头落下的一瓣残桂,“我与岑道友一见如故,赏花饮酒,谈天说地。怎么,天衡宗的弟子出个门,还得向师兄报备跟谁喝了茶?”
沈无聿没有接他的话,一直盯着他看。
许叙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有一种很特别的沉默方式,不是被噎住了说不出话,也不是在犹豫措辞,而是单纯地觉得你说的这些不值得回应,他在等你说完,好进入他真正要做的事。
连筝当年也这样,你跟她废话十句,她听完,然后拔剑。
果然。
沈无聿抬手探入袖中,取出一枚比剑帖。
“许道友既不愿明言,在下便换一种方式请教。”
许叙接过剑帖,翻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把剑帖收进袖中。
“挺想来的,可惜没空。”许叙惋惜地摇头,“沈公子别多心,不是不给面子,是真有远行要办的事,耽搁不得。”
“好。”沈无聿说,“我等着。”——
作者有话说:老父亲:和我比?
第60章
一大早,岑渺去了外门堂。
晋升试炼的报名已经开了半年,之前她一直在闭关,现在终于轮到她来了。
外门堂门口立着一块青石公告栏,上面贴了朱砂红的告示:
天衡宗第三百七十三届晋升试炼,报名即日起开放,凡外门弟子修至练气期大圆满者,皆可报名参与。通过者转入内门,择峰拜师,另有论。具体事宜详询外门堂执事。
岑渺按照地址找到负责登记的执事,对方见她进来,抬眼问:“来报名?”
“报名。”
“玉牌验一下。”
岑渺从储物袋里摸出玉牌递过去,执事接过来,往桌沿的验灵石上一按,石面亮了一下。
“练气期大圆满,”执事看了一眼,把玉牌还给她,提笔,“姓名,和想报哪个峰?”
“岑渺,太清峰。”
执事的笔停了,重复了一遍:“太清峰?”
“太清峰。”岑渺又说了一遍。
执事耐心地劝她:“太清峰收人,所有考核全要甲等,一关不过就打回来,没有补考,没有通融。整个天衡宗九座峰头,就它一家是这个规矩。”
岑渺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个规矩。
执事等了一会儿,见她既不改口也不追问,便重新拿起笔,在册子上落下“岑渺”二字,又在峰名一栏端端正正写了“太清”。
写完,他把登记册转过来给她看:“确认一下,没问题按个灵印。”
岑渺低头确认无误后,抬手在册页上按下一枚浅碧色的灵印。
执事把册子收回去,顺手从旁边的木匣里抽出一枚令牌,连同一卷玉简一起推过来:“这是你的试炼令,到时候凭令入场。”
岑渺把令牌和玉简收进储物袋,道了声谢,推门出去。
门外的光一下子涌进来,她微微眯眼适应光线,还没来得及抬步,余光便扫见廊柱旁站了个人。
“你怎么来啦?”岑渺走过去,用手戳他的胳膊问。
沈无聿:“恭喜出关。”
岑渺“诶”了一声,“你收到消息了?凌大哥不是说北境信号不好吗?”
“我昨晚到了,你没有看传讯玉简。”
岑渺愣了一下,摸出玉简翻了翻,果然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半夜,她早就睡着了。
“我刚刚报名了太清峰试炼,有什么技巧吗?前辈。”岑渺笑嘻嘻地看着他,转移着话题。
自从进了天衡宗,两个人之间的称呼一直没个定数。
在外人面前叫师兄,私底下有时候叫名字,有时候叫师兄,偶尔心情好了叫声“无聿”,再偶尔故意叫“前辈”,但每次这么叫的时候,都是她想从他这儿讨点什么好处。
“走吧。”沈无聿转身,往山道的另一个方向走。
岑渺跟上去,发现路线不对:“这不是回太清峰的路线吧?”
“带你去云阁楼吃早饭。”
岑渺愣了一下,今日出门太早,确实什么都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