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就他自己,他躺了会儿,躺不住,又坐起来,他拿出手机,给聂箫发消息,手指戳屏幕戳得很用力:“我生气了,没跟你开玩笑。”
聂箫的手机响了一下,他看了眼,没理他。
乔玉安舍友晚上才到宿舍,拉着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心情不好,不想去,但是觉得自己待着心情可能更差,就跟着一起去了。
在食堂遇上了同班的女生,两个宿舍的人就一起坐了。
一个小姑娘瞧着乔玉安神色冷,笑着问:“怎麽了这是?谁惹他生气了?”
乔玉安室友:“不知道,我们回来的时候他就这样,像是要吃人。”
乔玉安:……
他用筷子戳着盘子里的茄子,擡头,想说什麽,却又停住。
衆人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几个男生,中间一个长得尤其好,那模样出挑得几乎让人过目难忘。
一个姑娘轻叹了声:“真好看,新生吗?”
另一个说:“新生,第一天就上了表白墙。”
乔玉安:……
乔玉安不喜欢他们看聂箫的眼神,嘲道:“不好看,丑。”
衆人:……
那小学弟跟丑可不搭边。
一个姑娘有点心动,怂恿着说:“你们谁去要个联系方式,我真的太喜欢弟弟了。”
乔玉安:……
乔玉安目光不善地打量她,就差说你是什麽品种的癞蛤蟆了。
还真有人搭腔,一个女生站起来,自告奋勇:“我去,要到了请我一顿饭。”
乔玉安“啪”地把筷子放下,几个热闹着起哄的人瞬时一愣。
乔玉安气都气饱了,没跟他们说话,站起身径直走向聂箫那桌。
走得越近他越生气。
因为这个距离聂箫完全能听见他们说话,一擡眼就能看见自己,他却跟没发现他一样,看都没看他。
他走到聂箫桌前,闷声闷气地说:“聂箫,你想怎麽样?”
聂箫的室友默默看了两人一眼,低头扒饭,假装自己不存在。
聂箫慢条斯理地把盘子里的肉挑走,说:“学长,我不认识你。”
乔玉安:……
乔玉安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生气。
他在原地沉默了半天,脸色阴晴不定,看得聂箫室友心惊胆战,以为他要发脾气时,他突然就在聂箫旁边坐下了。
他拉住了聂箫空着的左手,手指插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相扣,撒娇似的轻轻晃了晃,委屈地说:“我做错什麽了?你直说,别冷着我……”
他观察着聂箫平静的脸,猜测着说:“你不高兴我总给你发消息吗?”
他不情愿地撇了撇嘴,自语道:“你看到不理我就是了,生什麽气啊?”
聂箫:……
乔玉安掌心的温度他十分熟悉,他和自己说话时的方式,也没有任何变化。
他在自己面前完全前後一致丶表里如一,和他平时在学校的形象可能有不同,因为他看到了乔玉安刚刚坐的地方那些人像是见了鬼似的表情。
他默默吃了口青菜,听着乔玉安烦躁委屈地说:“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都烦了一下午了,头发都被我揪掉了好几根,你再不理我我要把自己薅秃了。”
聂箫:……
聂箫扫了眼他那头浓密的头发,觉得揪掉就当打薄了。
他没甩开乔玉安的手,夹起一块肉喂到他唇边,堵住他喋喋不休嘴。
乔玉安愣了愣,张口吃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问:“你是不是认识我了?”
聂箫:……
聂箫忍不住笑,说:“小舅舅,你能不能别乱撒娇了。”
乔玉安舒了口气,他看见聂箫的笑脸才觉得自己得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