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唐唐已经鬼迷心窍地凑上去。他的目标是脸颊,动作幅度比之前都要大,如牢笼般圈在他身上的手掌和绒被一齐滑落……
!!!
孟筠头一偏,那双紧闭的眼睛倏然睁开,视线黑沉沉的。
唐唐僵住,脑袋一缩躺回去,闭起眼睛开始装死。
这是小兔遇到危险猛兽的生存法则,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对主人启用。可是刚才主人那个眼神,确实像要把小兔吞入腹中连皮带骨吃掉的猛兽,连兔毛都别想从他嘴里剩下一根!
孟筠的视线还停留在唐唐脸上,竭力压抑情绪。
手指间一点点消失的潮湿正在提醒他小兔刚才干了什么坏事。
那道视线停留了很久很久,唐唐怂的脑袋在被窝里越埋越深,再往下钻就该看不见了。孟筠的另一只手还被他压在腰下,唐唐好像还能感觉到跳动的脉搏,也许是自己慌张的心跳。
须臾,孟筠开口:“你不能这样。”
“zzz——”
遇到困难,唐唐装睡。
“我知道你醒着。”
孟筠伸手把卧室大灯给打开,一刹那亮起的光照得唐唐做贼心虚,眼皮眨巴两下,睁开了。
“怎么样?”那双圆眼睛亮亮的,声线却是颤颤的。
孟筠难以启齿地说出那个字眼:“舔。”
唐唐揪着被角,有理由地争辩:“可是sugar这么做了,路哥哥就很喜欢呀。”
这一天玩下来,他已经能发音清楚地念出这个英文单词。
sugar——糖果——他喜欢的。
孟筠捏了捏鼻梁,难于沟通这件事,他条理清晰的语言体系正面临一个难题:“sugar是狗,你是兔子,还是会变人的兔子,你见过人类舔来舔去的吗?”
唐唐见过的。
电视剧里的男人和女人有时候吵架了,吵着吵着就会互相舔起来,莫名其妙,就像他上次看到精彩之处不要走开的那部青春校园剧。人类还将这种行为弄了一个好听的词汇,叫“亲吻”。
唐唐好半天才想起这个词,慢吞吞问:“不舔的话,可以亲吗?”
“不行。”孟筠眼皮一跳,果断拒绝。
唐唐不甘心地问:“是因为男的人类只能和女的人类能舔来舔去吗?”
在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还没见过两个男的人类。
而且他还是兔子变成的,顶多算半个男的人类,怪不得主人不要他亲呢。
孟筠说:“不是。”
唐唐不吱声,生起了闷气。
孟筠也不开口哄,就这么静静看着,等待小兔意识到错误。
唐唐气得眼尾都红了,好半天,他窝囊地戳了下软绵绵的被子,控诉道:“真不公平。”
孟筠嗓音透出疑惑:“嗯?”
“我还是兔子的时候,主人不就经常亲我吗?”
唐唐说的没错,孟筠哑口无言。
他将手臂从唐唐腰下抽出,彻底和小兔没有了接触。
经过深思熟虑后给的解决方案是:“那我下次不亲了。”
唐唐睁大双眼,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补药啊!怎么一下子芝麻和西瓜都丢了!
“可是、可是……你以前亲了我这么多次,我要亲回来的。”
“多少次?”孟筠冷静地抬眼问。
似乎这真是一件可以量化偿还的事情。
“可能有几百次!”唐唐把数字往大了说。
孟筠知道,他亲小兔上万次都不止了,只是小兔没学过数学,脑子里最大的计量单位恐怕也就是百了。
“这又不是什么很难受的事,我亲你会舒服,难道你不会舒服吗?”唐唐胡言乱语起来,“而且我不止亲你,我也可以亲路哥哥啊?只是在表达喜欢而已,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呢?”
孟筠把盖在唐唐脸上的被子拉下来:“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
唐唐想问的是哪句话,可见孟筠脸色阴沉沉的,看上去比刚才还要生气,他一句话也不敢问了。
孟筠咬着牙一字一顿:“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