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不红心不跳说,“陛下说的。”
门外偷听的陛下:“……”
不!不是朕说的!
朕压根就没说!
混蛋,你瞎说!
“这……”这下高德全更震惊了,“这……陛下怎么出尔反尔呢。那日咱家找到那嬷嬷后,本想告诉姑娘的,可陛下说,不让告诉您。所以……”
萧戾:“……”
周身的戾气和心虚一起长,恨不得用针一线线将高德全那张嘴巴给缝起来。
这个狗奴才!
二十大板还是太少了!
就该把他脑子摘下来当球踢!
“嗯,我知道,陛下都已经跟我说过了。他现在过来,就是让我来问你,冯嬷嬷在何处的?”谢云昭继续脸不红心不跳说。
对上谢云昭那平静的眼神,不知为何,平日那些个百官面前都趾高气昂的高公公,这会儿莫名心虚得紧,“姑娘原谅咱家,咱家也是奉陛下的命令办事。”
“嗯。”
抬步欲逃的萧戾:“……”
“老奴这就让福安带您过去找那嬷嬷。”
“好,谢谢高公公。”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门内由远及近传来脚步声。,眼看着门帘就要被挑开,而往前走,是平台的汉白玉石板路到下一个房间,根本没有快速藏身处。
萧戾一个后空翻,几步跳上房檐,这时,门帘刚好被拉开。
被小骗子问上了?!这……怎么解释?
谢云昭先一步走出来,身后是福安的安抚的声音,“谢姑娘放心,那嬷嬷奴才等下人都是好吃好喝招待着,绝对不会有事的。”
几人就站在自己下面,萧戾呼吸都绷紧了几分。
不知为何,他就是心虚得紧。
门帘落下,谢云昭几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房檐上,萧戾紧绷的脊背这才微微放松,他轻巧地翻身落下,动作近乎无声,只是那玄色龙袍上难免又蹭上些许灰痕。
他盯着谢云昭消失的拐角,眼神复杂,一种做了亏心事差点被抓包的心虚和被小骗子算计的恼怒暴戾交织在一起,让他浑身气压低得骇人。
他猛地一甩袖,转身,“哗啦”一下掀开了高德全住所那厚重的棉布帘子,带着一身寒气闯了进去。
高德全正趴在榻上哼哼唧唧,以为是福安去而复返,头也没抬就抱怨,“哎呦,怎么又回来了?可是谢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咱家这屁股……”
话没说完,一股熟悉的、令人胆寒的压迫感骤然降临。
高德全一个激灵,艰难地扭过头——
只见萧戾,正阴沉着脸,如同索命阎罗般矗立在屋内狭小的空间里,那双暴戾狂怒的眸子正死死地盯着他,里面翻滚着毫不掩饰的怒火和……一种他看不懂的憋屈?
“陛陛陛下?!”高德全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屁股开花了,连滚带爬地就想下榻行礼,“老奴叩见陛下!陛下您……您怎么到这种污秽之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