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干正事。”
丁修的声音平静,透着一股职业军人的冷漠,“杀手里有枪的人。杀试图杀我们的人。”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
他在心里给自己划了一条线:这是战争。为了生存杀士兵是天经地义的。只要我不杀平民,我就不是野兽。
这种逻辑虽然脆弱,但足以支撑他不崩溃。
“来了。”
一直举着望远镜观察的格罗斯中士——现在他已经被丁修正式任命为重火力组组长——突然低喝一声。
地平线上出现了黑点。
那是坦克。
很多坦克。
苏军的进攻队形依然是那么粗犷而充满压迫感。
十几辆涂着白色伪装漆的T-3476坦克排成宽大的正面,履带卷起漫天的雪尘,向着德军的防线隆隆驶来。
在坦克的后方和侧翼,跟着数不清的步兵。
他们穿着褐色的棉大衣或白色的伪装服,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嘴里喊着那句令人头皮发麻的“乌拉”。
如果是三天前,看到这场面,二班的人估计已经开始写遗书了。
但今天不一样。
“距离1200米。”
格罗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88炮阵地。
那边的空军炮组显然也发现了目标。指挥官手里的旗帜举了起来。
“稳住。别开枪。”
丁修看着瞄准镜里那个逐渐放大的T-34炮塔。
他甚至能看清炮塔侧面用红色油漆刷的标语。
“那是给88炮留的菜。我们的目标是那些趴在坦克上的步兵。”
1000米。
;800米。
苏军的坦克开始加速了。
他们显然认为对面只是一群只有轻武器的溃兵。几发76毫米高爆弹漫无目的地打在阵地周围,炸起几团黑色的泥土。
“开火!”
身后传来一声撕裂耳膜的怒吼。
“通——!!!”
地面猛地一震。
三门88毫米高射炮几乎同时开火。
那种声音极其独特,像是巨人挥舞着钢鞭抽打空气。
出膛速度高达820米秒的穿甲弹瞬间跨越了八百米的距离。
视野中,冲在最前面的三辆T-34坦克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
第一辆坦克的首上装甲被直接洞穿,火光从车体内部喷涌而出,炮塔被巨大的气浪掀开,像个铁皮盖子一样飞了出去。
第二辆被打断了履带,在原地打转,紧接着被第二发炮弹补射,变成了一堆燃烧的废铁。
第三辆最惨,弹药殉爆,整个车体被撕裂成碎片。
“漂亮!”
汉斯兴奋地锤了一下战壕壁,“这就叫专业!把这群铁罐头都敲碎!”
苏军的攻势瞬间停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