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些年来,他们一家三口第一次一起躺在一张床上。
就算是寻常勋贵人家,也鲜少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幸好李砚这张床也足够大,并排着躺下三个人,也丝毫不会让人觉得拥挤。
李砚最初在听见自己父皇要留下的时候,没有多欢喜,但是等到他左边躺着的人是父皇,右边就是娘亲时,李砚唇角忍不住高高翘起来。
这种感觉,好像并不坏?
他忍不住在锦被下轻轻踢了踢腿,嘴角压不住。这可是头一回呢!他悄悄往娘亲那边靠了靠,又忍不住偷偷去瞄父皇的侧脸。
明令宜浑身有些僵。
想陪着儿子一晚上,没想到现在多了一个李昀。
身侧传来后者身上熟悉的龙涎香,让她不自觉地往儿子那边挪了半分。她伸手轻轻拍着李砚的背,指尖却有些微颤。
李昀平躺着,盯着帐顶的绣纹。逆子均匀的呼吸声就在耳畔,另一边则是……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臂收拢在身侧,避免任何不经意的触碰。整个床榻间,只有中间那一小团睡得最为舒展安心,两个大人却各自维持着谨慎的姿势,在这难得的“团圆”夜里,品味着陌生又熟悉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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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今天的“装病”让李砚很快放光了精力,等到躺下后,兴奋了没一会儿,李砚就“呼呼”着睡着了。
李昀比明令宜先一步觉察到身边的小团子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然后下一刻,李昀一侧身,毫不犹豫地就将人从床榻上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另一边。
明令宜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昀都已经躺在了她身边,伸手就放在了她的腰间。
“你疯啦?!”明令宜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靠近时,不由伸手推着李昀的胸口,皱了皱眉头。
他们今晚是来陪着孩子的,哪里有趁着小团子睡着后,就把人给放去了一旁的道理?
李昀:“他碍事儿。”
明令宜:“……”
“睡吧,这样就挺好的,他不是都已经睡着了吗?”李昀还宽慰明令宜。
其实他还想过等着李砚睡着后,直接将明令宜带走,只不过这想法就只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猜到明令宜的反应后,李昀就放弃了。
他现在在明令宜心中的地位,那是岌岌可危。
若真是这么做了,指不定明令宜要跟自己翻脸。
明令宜:“明早起来,他要闹的。”
“我比他起得早。”李昀说。
明令宜:“……你这是作弊。”
“嗯,他不都还灌我黄连水了吗?我都是没找他算账。”李昀有些委屈说,“你干嘛总是向着他?”
明令宜简直哭笑不得,“你幼稚不幼稚?花朝他才多大?你多少岁啦?”
因为身边的小团子都已经睡着,明令宜可不想因为自己跟李昀在旁边说话把人吵醒,所以,她现在跟李昀讲话的时候,都恨不得只用气音。
也是因为用这么小的声音,两人几乎都快要凑到了一块儿。
明令宜这话话音刚落,没等来李昀的回答,倒是先闻到了后者的啄吻。
李昀心头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公平。
他被逆子挖坑的时候,明令宜一点责备逆子的意思都没有,如今他就只是换了个位置,明令宜却说自己作弊。
太区别对待。
明令宜被亲了一口,有些懵,“你……”
她刚想说李昀胆子实在是太大,这话还没说出口,很快她就再一次被李昀吻住。
李昀没给她临阵逃脱的机会,伸手勾住明令宜的下颔,让她这一刻不得不仰起脖子,承受着自己的亲吻。
当垂放下来的幔帐中传来有些暧昧的水声时,李昀这才有些意犹未尽地放开了明令宜。
倒不是说他忽然想起来身边还有个碍事的便宜儿子,而是亲得太投入,李昀感觉快要走火。
他伸手将明令宜卷进自己的怀中,用力抱紧,像是要将后者嵌入自己的身体一样,呼吸粗重。
明令宜现在是动也不敢动,等到安静下来,她才意识到刚才两人亲吻的声音在这幔帐之中是有多突兀。
浑身烫。
这哪里是陪着小团子睡觉?明令宜脸色红,忍不住腹诽。
分明就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她当时在听见李昀的提议时,就应该果断拒绝才是,不然,哪里还会有现在这般“偷偷摸摸”?好似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