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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第2页）

明明写在纸上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凑成的这些字句，却让他倍感陌生。

或者说，让他难以相信。

他的魂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假的，都是假的，燕家庄是假的，燕氏族人是假的，就连大家的记忆都是假的，我，我也是假的？”

余晖暮从身后抱紧了他，将他揽入怀中，温声安慰，“不，你怎么会是假的呢？”

燕十九：“可，可是这上面……”

余晖暮：“如果你是假的，那么触碰到你的我，难道也是假的吗？”

燕十九抓紧了余晖暮的手，“不，你不是。”

余晖暮：“我不是，你也不是，你还有我。”

被余晖暮释放的白色囚笼关住的燕归暇什么都看不到，急得吱哇乱叫，骂完这个骂那个，但是没有人和鬼搭理他。

方凌仞想起之前还有一页，被褚清钰快速翻过，想再倒回去看，可他的手才碰到书页，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异响声。

“啊！——”外面响起一阵喧哗。

那凄厉空幽的尖叫声，无疑是从鬼魂们的口中发出的。

褚清钰立即合上书本，道：“不好，那些鬼魂是不是已经想起来了！这书上说，一旦他们想起他们自己是谁，就会无差别攻击。”

余晖暮毫不犹豫：“那就赶紧离开这里。”

“方兄，我们走。”褚清钰顺手将书本扔进了乾坤袋里，正准备让金白花豹载他出去，却突然感觉到一阵眩晕。

原本作势要跑起来的金白花豹，也在褚清钰灵力消散的这一刻，化作了无数金色碎光，召灵图纸飘摇着落在了地上。

方凌仞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褚清钰，褚清钰才不至于摔下去。

褚清钰眼中闪过一丝迷芒，随后很快反应过来这是什么缘故，心中暗道不妙。

这应该是他持续施展血术的副作用显现了。

上辈子他并没有在使用血术的时候同时使用灵力。

准确来说，上辈子他就没有“灵力”这种东西。

所以他并不知道，在副作用出现时，不仅是身体疲乏，灵力也会随之消散！

更何况，他上辈子能使用血术的时间要长很多，副作用更是在几日之后，才会出现。

时间缩减得太多了！

这可太糟糕了，褚清钰还以为就算副作用显现，他还能靠着召唤灵兽战斗一段时间。

谁料眼下他竟然连一只召唤兽，都维持不了。

熟悉的冰凉，在此时靠近，带着褚清钰飘出了祠堂之外。

余晖暮和燕十九也紧随在后。

燕归暇因为太过吵闹，被余晖暮用石头塞住了嘴。

褚清钰转过头，对上了方凌仞的侧脸。

或许是时间紧迫，方凌仞没有细问他这是怎么了，只是抓紧了他的手，架在肩膀上，另一手搂着他。

明明是属于一只鬼的，冰凉的手臂，褚清钰莫名感觉到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