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高摩擦这些导电的金属粉末,载人舱的表面瞬间积聚了高达几百万伏的静电电荷。
这些电荷如果找不到宣泄口,会直接击穿外壳,把里面的林远电成一截黑炭。
“放电……放电!”林远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他在失重和剧烈震动中,摸索着按下了座椅下的一个拉杆。
这是林远预留的保命招“主动等离子排遣系统”。
载人舱的尾部,突然伸出了几根细长的、由碳炔纤维制成的“针”。
“大白话讲既然身上电太多,那我就把这些电甩出去!”
通过这几根针,林远将外壳上的几百万伏静电,强行引向了周围的金属云团。
在那一瞬间。
黑暗的平流层中,爆了一场极其壮观的“人工雷暴”。
以载人舱为中心,无数道细小的蓝色闪电向四周呈扇形炸开。
这些闪电不仅泄掉了载人舱的压力,更顺便干了一件让萧若冰吐血的事
它们通过瞬间的高压电弧,把周围那些悬浮的金属粉末,给“烧结”了!
原本稀松的、能挡住信号的粉末,在闪电的烧灼下,变成了一颗颗沉重的、焦黑的金属疙瘩。
它们失去了浮力,开始像冰雹一样,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在那被封锁的天空里,硬生生地被林远用“命”和“电”,捅出了一个直径几百米的“透明圆洞”!
“信号恢复了!一秒钟的窗口期!”汪韬大喊。
“收到金乌号回传数据!坐标月球拉格朗日点方向!”
由于燃料耗尽,载人舱在冲出金属云层后,动力消失了。
林远漂浮在五万米的高空。
四周是死一般的寂静。
下方,是那层像黑色海洋一样起伏不定的金属云,挡住了家乡的灯火。
上方,是漆黑如墨、星辰璀璨的宇宙。
没有gps,没有基站,没有地面指挥。
载人舱里的电子仪表因为刚才的静电冲击,坏了一大半。
“老板,你得靠自己了。”
耳机的频道里只剩下刺耳的背景噪音。
林远稳了稳心神,他拿出了那个最古老的工具“机械分分分仪”。
这是三年前,他在大别山的老瓷头那里学到的手艺,用肉眼去观测星星的角度,来推算自己的位置。
这就是最原始的“看星定位”。
“北极星高度角35度。”
“天狼星方位角21o度。”
林远在手心的汗水里,用铅笔在舱壁上飞计算着。
他不是要去月球。
他要去撞击那颗正在这片海域上空巡航的“东和财团”主通讯卫星。
那是这层“铁幕”的遥控器。
只要拆了它,这层黑漆就会自己散掉。
“看到它了。”
林远盯着窗外,一个银色的、闪烁着冷冷金属光泽的大家伙,正像一只巨大的蜘蛛,悬浮在不远处的轨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