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因为他不是在算数,他是在弹奏。”
林晨动了。
他的小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拨。
那一根长达三万公里的碳炔钢缆,突然生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物理震颤”。
这震颤的频率极高,高到让周围的空气都出了如同蝉鸣般的尖叫。
“他在利用驻波原理!”陈墨惊叫道。
“大白话解释”
“既然萧若冰想让数据变重,那小晨就让整根钢缆,跟着数据的节奏一起抖动!”
“这就像是抖被子。通过这种特定的频率,他把那些粘在钢缆上的量子陷阱,全部给抖飞了!”
“不仅如此!”
在所有卫星的镜头下,只见那道亮紫色的数据流,在林晨的“弹奏”下,不再是杂乱的洪水。
它凝聚成了一个个极其稳定的“孤子”。
这些光团像是一颗颗子弹,在那根颤动的钢缆上,以越常理的度,逆着重力,疯狂向上弹跳!
那些从天而降的“切割片”,在碰到这些孤子的一瞬间,就像是薄纸撞上了钻头。
纷纷碎裂!
三分钟后。
“通天塔”协议,终于冲破了所有的阻碍,撞击在了“天照”空间站的物理大门上。
“轰!”
并没有爆炸,但全球的电子设备,在这一秒,同时感觉到了一次微小的“心悸”波动。
林远的视线,通过林晨的意识,第一次跨越了三万六千公里,看到了那个地方。
那是太空电梯的最顶端。
那里没有机房,没有电缆。
只有一个圆形透明的玻璃舱,漂浮在虚空之中。
而在那玻璃舱里。
坐着一个男人。
不是萧长天,也不是陈子昂。
那是林远这辈子最敬重、也最痛恨的人他的父亲,林建国。
“爸?”林远的声音在识海中颤抖,那种原本坚如磐石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那个被他亲手推入火化炉、那个让他痛苦了三年的男人,此刻正穿着一身白色的科研服,平静地坐在那台号称“文明母机”的装置面前。
林建国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没有父爱的温情,只有一种像极了林晨、又像极了那台机器的绝对冷漠。
“小远。”
他的声音顺着“通天塔”的路径传了回来,带着一种神明般的俯视。
“你做的很好。你用三年的时间,完成了我们这代人三十年都没完成的进化。”
“什么进化?”林远咬着牙。
“肉体的淘汰。”
林建国指了指窗外那浩瀚的星空。
“萧长天以为他在搞财阀垄断。萧若冰以为她在搞救世主计划。”
“但其实,他们都只是这个实验的一部分。”
“我在这上面守了三年,就是在等你。”
“等你用你的算力,去撞开这扇门。”
林建国站起身,他身后的背景板上,出现了一组林远从未见过的底层逻辑。
那不是“启明”,也不是“天照”。
那是“地球自检程序”。
“小远,这个文明的内存已经满了。战争、污染、内耗,都是因为算法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