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击了一下键盘,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名为“启明·昆仑”的物流矩阵。
“我们在全球有三千个智能集装箱。每一个箱子里,现在都装满了硬通货。”
“巴西的老板,你不需要运矿石去中国。你只需要把矿石装进我们位于桑托斯港的仓库,并由我们的aI进行质量评估。”
“当你存入一万吨铁矿石,你的启明账户上会立刻多出十万个实物信用点。”
“这十万个点,你可以直接在我们的系统里,换取沙特的石油、刚果的钴矿、或者是江钢的成品特种钢。”
“我们不运送实物,我们只转让实物的所有权。”
林远的声音掷地有声。
“除非你要真正提取实物去使用,否则,这些货物会一直待在我们的全球分布式仓库里。”
“这叫资源本位信用。”
“至于你们担心的工资问题。”林远笑了,“我们的算力币(cpc),已经成功对接了全球三千家大型商和一百个国家的民生系统。你的工人拿着手机里的cpc,可以直接去市买面包、交电费。他们为什么要那张会贬值的美元纸片?”
这就是林远的终极野心既然美元是靠军事霸权锚定石油,那我就靠技术和实物仓库,锚定人类生存的一切。
就在林远大刀阔斧重构全球贸易规则时,陈墨却突然拉住了他。
“老板,出事了。有人进了我们的保险箱。”
“什么意思?”林远一愣,“方舟一号的物理隔离坏了?”
“不,物理隔离没坏,氮气层也没漏。”
陈墨的脸色变得极其古怪,他指着主控电脑上一行正在自动生成的代码。
那行代码不是指令,也不是病毒。
它是一幅画。
一幅极其简练、却透着诡异气息的小涂鸦。
画的是一个小男孩,正坐在月球上,钓着地球里的鱼。
“这东西……”林远瞳孔骤然收缩,“哪来的?!”
“它就在刚才,绕过了我们所有的防火墙,直接出现在了盘古的最核心层。”
陈墨的声音在抖。
“我追踪了来源,它不是从互联网进来的,也不是从卫星链路进来的。”
“它是通过热辐射波动进来的。”
全场死寂。
“热辐射波动?”王海冰以为自己听错了,“老板,你是说……有人通过探测我们机房排出的废热,反向向我们送了数据?!”
“这不可能!”汪韬惊叫,“那是热量,那是混乱的熵!怎么可能携带逻辑代码?!”
“理论上是可以的。”
陈墨在白板上飞写下了一个极其复杂的公式。
“如果我们把散热片的每一个风扇转,或者每一滴冷却液的流,都当成一个二进制的o或1。”
“只要对方的观察精度达到了原子级。他们就能通过远程观察我们方舟一号散到大气中的热量频率,反向推算出我们的内部运行逻辑。”
“并且,”陈墨的手指有些颤抖,“他们通过向我们送特定的高能微波束,干扰我们的冷却泵频率。这种干扰,就像是在我们的心脏跳动里,强行插入了他们的莫尔斯电码。”
“这种攻击方式,越了目前所有的网络安全定义。”
林远死死盯着那个“钓鱼的小男孩”图案。
这不仅是技术的展示,更是红果果的羞辱。
对方在告诉林远你以为你躲进公海就安全了?在我眼里,你这艘方舟,不过是一个透明的热体。
“是谁?”林远问。
陈墨摇了摇头。
“不是保罗·辛格,也不是萧长天。这种对数学和物理的极致应用,他们不配。”
“这个涂鸦的底层签名里,藏着一个时间戳。”
“那是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