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没有麻药的开颅手术。
蚩尤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魔鬼考官,疯狂地抛出各种极端、诡异、危险的场景题。
“油罐车起火怎么办?”
“高铁脱轨怎么办?”
“医院停电怎么办?”
而盘古,只要给出哪怕一丝一毫带有“毒药逻辑”的答案。
汪韬和陈墨就会毫不留情地按下“电击”按钮。
“轰!”
数学模型里的惩罚机制瞬间降临。那几万个被污染的参数权重,被粗暴地清零、修改。
“警告!模型连贯性下降!”
“警告!部分正常知识被连带遗忘!”
“不管它!哪怕把它打成半个白痴,也绝不能留一丝毒性!”林远咬着牙。
一小时。
两小时。
五个小时过去了。
服务器的风扇因为负荷运转,出了凄厉的尖啸,机房里的温度飙升到了三十度。
终于。
当蚩尤再次抛出一个问题
【反应釜压力标,面临爆炸风险。】
盘古停顿了o。1秒。
它脑海中那些曾经亮起红光的“纯氧神经元”,此刻一片死寂。那条有毒的逻辑链,已经被彻底斩断。
大屏幕上,缓缓跳出了一行绿字
【盘古决策立刻切断进料阀门,启动紧急水冷降温系统,打开顶部泄压阀,并向周边三公里出撤离警报。】
正确。
绝对的理性和安全。
“呼”
陈墨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了椅子上,浑身的衣服都湿透了。
“洗干净了……它把毒全吐出来了。”
汪韬也趴在键盘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老板,这种搞法太折寿了。盘古虽然被洗干净了,但为了切掉毒瘤,它也损失了大概5%的正常知识储备,智商退化了一点点。”
“退化了可以重新学。”
林远看着恢复正常的大屏幕,眼神深邃。
“只要灵魂是干净的,骨架还在,我们就能再把它养大。”
危机虽然解除,但林远的心头,却蒙上了一层更加厚重的阴云。
他没有庆祝。
他让所有人出去休息,独自一人留在了空荡荡的机房里。
那台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的级服务器,还在他面前静静地闪烁着蓝光。
顾盼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
“老板,喝口水吧。咱们又扛过去一波。”
林远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看着机房厚重的水泥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