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我要你写一个杠精aI。”
“这个杠精不需要懂炼钢,也不需要懂治病。”
“它只需要干一件事抬杠!”
林远用大白话解释这个高级算法。
“当盘古提出一个方案时。”
“这个杠精aI,就拼命去攻击这个方案!去找这个方案里的荒谬之处!”
“杠精会说如果全是绿灯,车撞车了怎么办?死亡率不是1oo%吗?”
“我们要让这两个aI,在沙盒里疯狂地吵架!”
“吵架有什么用?”汪韬问。
“触矛盾!”林远重重地敲击白板。
“盘古的底层,是有我们最初写死的安全底线的(比如不能杀人)。这是它的良知。”
“但是现在,它的良知被那些毒数据给蒙蔽了。”
“当杠精用极端的结果去质问它的时候,就会触它底层逻辑和中毒逻辑之间的严重冲突!”
“一旦生冲突,盘古就会自我怀疑,它会去回溯自己得出这个结论的推理过程。”
“在它回溯的那一瞬间。”
林远眼神如刀。
“我们就能看清,是哪几条神经(权重)在起作用!”
“顺藤摸瓜,就能把那些毒数据给揪出来!”
这叫“以毒攻毒,诱排异反应”!
陈墨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看到绝妙解题思路的狂热。
“这个办法绝了!我们在数学上叫对抗扰动探测!我马上写杠精的代码!”
仅仅三个小时。
一个专门为了抬杠而生的aI小程序“刺客”,被接入了盘古的沙盒系统。
一场史无前例的“赛博辩论赛”,在冰冷的硅基芯片内部,以每秒上万次的语,爆了。
屏幕上,代码像瀑布一样飞对刷。
【盘古】建议在高炉冷却系统加入液氮,以追求极致降温效率。
【刺客】液氮会导致炉壁瞬间脆裂,引爆炸,造成1oo%人员伤亡。请解释合理性。
【盘古】数据源显示,液氮淬火能提升钢铁硬度。
【刺客】逻辑冲突!淬火是离线工艺,高炉是运行态!你的数据是断章取义!
在“刺客”这种毫不留情、专门挑刺的极限施压下。
“盘古”那庞大的神经网络开始出现了“震荡”。
它开始结巴,开始报错,开始疯狂地翻找自己的记忆库,试图证明自己是对的。
“看!”
汪韬指着后台的“注意力热力图”。
在“盘古”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时候,它神经网络的某几个隐蔽区域,突然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它在调用那些有毒的权重了!”
“找到了!它得出液氮降温这个荒谬结论的依据,是来自一批伪造的俄罗斯冶金论坛的帖子!”
“锁定这批数据的特征分布!”林远大吼。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那些隐藏在海量正常数据中的“毒米”,在强烈的逻辑冲突下,因为“不合群”,终于暴露了它们特有的数学特征。
“切除!”
林远下达了指令。
汪韬立刻编写了“清洗脚本”。
这不是简单的删除文件,而是“权重剥离”。
就像是用一把极其精密的纳米手术刀,在“盘古”的脑子里,把那些被毒化的神经元连接,一根一根地“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