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玻璃,名字叫玻璃,其实是一种黏糊糊的液体。”
“它有一个极其特殊的脾气。”
“它平时是液体,但是一旦遇到强酸!”
林远双手猛地一拍。
“它就会生剧烈的反应,瞬间析出硅胶,变成坚硬的石头!”
“这东西,不仅不怕酸,而且抗腐蚀、防水、死硬死硬!”
顾盼和老赵瞬间明白了林远的意思,两人的眼睛同时瞪得老大。
“老板,你是说……”
“对!”林远指着那面千疮百孔的墙。
“他们不是往地底下打酸水吗?”
“我们就在墙里面打孔,用高压泵,把水玻璃打到墙外面的泥土里去!”
“当他们的酸水流过来,碰到了我们的水玻璃。”
“不但不会腐蚀我们的墙,反而会催化水玻璃,瞬间凝固成一堵比水泥还硬的人造玻璃墙!”
“他们打的酸越多!”
“我们的墙,就结得越厚!越坚固!”
这就叫借力打力!
你用毒药来害我,我就把你的毒药,变成造城墙的“催化剂”!
时间不等人。
短短两个小时,十几辆满载着“水玻璃”液体的槽罐车,疯狂地驶入了地下工厂。
工人们拿着高压注浆机,在冒酸水的墙面上打出了几百个孔洞,将注浆管深深地插进了外围的土层里。
“开始注浆!”林远大吼。
泵机轰鸣。
黏稠透明的硅酸钠液体,被强行压入了墙外的酸性地下水中。
奇迹,在看不见的地底深处生了。
原本像毒蛇一样腐蚀着混凝土的强酸,在接触到水玻璃的一瞬间,立刻生了剧烈的化学反应。
没有产生气体,也没有爆炸。
透明的液体迅变成了乳白色的胶体,然后在一秒钟内硬化、结块!
“嘶嘶”的冒泡声,渐渐变小了。
墙面上渗出的黄绿色酸水,流开始减慢,最后变成了滴答滴答的水滴。
“压力在下降!”老赵盯着仪表盘,激动得浑身抖,“林董,外面的土层被固化了!形成了一道不透水的屏障!”
“继续注!”林远没有松懈,“把整个工厂的外围,全给我打满水玻璃!我要给这个地下城,穿上一件厚厚的玻璃铠甲!”
半个小时后。
墙面彻底干了。
原本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混凝土墙,现在被外面一层坚不可摧的“硅酸凝胶”死死地护住了。
无论五公里外的深井里再怎么疯狂地加压注酸,那些酸水都被这道人造的“玻璃长城”无情地挡在了外面,只能被迫改变流向,向着更深的地底流去。
“防住了……”顾盼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危机虽然解除,但林远的脸色却没有任何缓和。
“老赵,我们打出去的水玻璃,比他们注进来的酸,压力大吗?”林远突然问。
“大!”老赵点头,“我们用的是矿用高压注浆泵,压力是他们的三倍!”
“好。”林远冷笑一声。
“来而不往非礼也。”
“既然这片地下水系是连通的。”
“那我们就反向注药!”
“什么意思?”顾盼愣了。
“他们能把酸打过来,我们就能把水玻璃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