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用最接地气的大白话解释他那高深莫测的数学理论。
“混币器就像是一台巨大的全自动洗衣机。全世界的黑客,把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黑衣服、白衣服,全都塞进这台洗衣机里一起洗。”
“洗完之后,大家都拿错了衣服,谁也认不出原来的主人是谁。账就平了。”
“但是!”
陈墨用红色的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只袜子。
“如果我们在我们交出去的那笔钱里,偷偷塞进去一只掉色的红袜子呢?”
“当洗衣机开始疯狂转动、把所有衣服搅和在一起的时候……”
“这只红袜子,就会疯狂地掉色!”
“它会把洗衣机里所有的白衣服,所有的黑钱,全部染上红色!”
顾盼听得眼睛都亮了“陈老师,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要找谁的钱变红了,就能找到贼?”
“比那个更狠。”陈墨冷笑。
“我说的掉色,在数学上,叫做无限递归的恶意逻辑炸弹。”
“我会在这十万美金的底层加密协议里,植入一段极其隐蔽的废话代码。”
“这段代码没有任何破坏力,它也不会偷数据。它只干一件事自我复制,并且拖慢计算度。”
“当黑客的混币器开始处理我们的钱时,这段代码就会像癌细胞一样,传染给每一笔和我们产生交集的资金!”
“然后,当那个幕后黑客,拿着这些洗干净的钱,试图去他自己的老巢服务器里解密提现的时候……”
陈墨猛地一拍黑板。
“他的电脑,在计算这笔钱的时候,会因为这些海量的废话代码,突然卡顿零点五秒!”
“我要的,不是他的地址。”
“我要的,就是他电脑卡顿的这零点五秒!”
汪韬在一旁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作为顶尖黑客,他瞬间明白了陈墨的恐怖意图。
“陈老师,你是想用……光延迟来做物理定位?!”汪韬的声音都在抖。
“没错。”陈墨看向汪韬,“汪总,接下来是你的活儿了。”
“钱一旦打过去,盘古大模型必须全功率开启。”
“我们要在全球所有的网络骨干节点上,布下监听哨。不听内容,只听网络堵车。”
“不管黑客把Ip地址隐藏在暗网的第几层,不管他用了多少个跳板代理。”
“只要他的老巢服务器在解密那笔钱的时候,卡顿了那零点五秒!”
“这零点五秒的网络延迟,就会像水波一样,顺着网线往外扩散!”
陈墨在地图上画了三个点。
“光在光纤里的传播度,大概是每秒二十万公里。”
“我们只要测量出,这个卡顿的信号,到达我们在亚洲、欧洲、美洲三个监听哨的微小时间差。”
“用三个时间点,画三个圆。”
“三个圆的交汇处……”
陈墨用粉笔,在地图的某个位置重重地点了一下!
“就是那个混蛋肉身所在的真实物理坐标!”
这简直是神仙操作!
不查代码,不查Ip,不讲道理。
直接用最基础的物理规律光,来给对方定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