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子里喷进了柴油引火。
火苗窜了起来。
但是,柴油一停,火苗闪了两下,灭了。
不仅灭了,还冒出了一股浓浓的黄烟,呛得人直咳嗽。
“怎么回事?”林远捂着鼻子。
“湿啊!”老赵总工从炉子里抓出一把草渣,一捏,还能挤出水来。
“这新鲜秸秆,含水量过5o%。”
“这就是湿柴火。神仙也点不着啊!”
“要想烧,得先晒干。可是咱们是在地里边收边烧,哪有时间晒?”
又是一个死结。
要烧就得干,要干就得晒,要晒就得停。
但机器不能停。
林远看着那个冒烟的炉子,又看了看机器屁股后面正在排气的排气管。
排气管很烫,突突地往外喷着热浪那是柴油机电产生的废热。
“热量……浪费了。”
林远眼睛一亮。
“我们不需要晒太阳。”
“我们用尾气来烘干!”
林远在地上画图。
“在进炉子之前,加一道烘干管。”
“把动机排出来的滚烫的废气,引到这个管子里。”
“让湿草渣,先在热气里滚一圈!”
“就像吹风机吹头!”
“把水气吹走,剩下的干草再进炉子!”
“这叫余热回收!”
改造完成。
加了“大牙”,加了“吹风机”。
机器终于能正常运转了。
吃进去的是湿草,吐出来的是干燥的、高密度的“生物质砖块”剩下的没烧完的做成砖,运走当原料。
而且,机器自己的电,足够自己用,不用烧油。
“走!下地!”
林远大手一挥。
机器被运到了城郊的一片玉米地。刚下过雨,地里全是烂泥。
“轰隆隆”
几十吨重的机器开进了地里。
刚走了不到十米。
车身猛地一歪。
“陷车了!”
履带在泥里空转,甩得泥浆到处都是,车身却纹丝不动,而且越陷越深。
“太重了!”孙大炮急了,“这玩意儿加上炉子、电机,足足有四十吨!”
“这烂泥地,承重不行啊!”
“就算是坦克来了也得趴窝!”
大家看着这个陷入泥潭的庞然大物,愁坏了。
推?推不动。
拉?拖拉机都拉不动。
“必须减重。”顾盼说,“把炉子拆了?”
“拆了就没电了。”
林远看着那宽大的履带。
“不是重的问题。”
“是压强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