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看着那个玻璃罐子。
“那我们就跟。”
“看看这水,到底是从哪来的。”
晚上十点,华强北收摊了。
黄毛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半罐“神水”装进一个黑塑料桶里,骑上一辆电动车,钻进了夜色中。
林远和顾盼打了一辆黑车,远远地跟着。
电动车七拐八拐,最后钻进了一片密密麻麻的握手楼城中村。
这里路窄得连车都进不去,头顶全是乱拉的电线,地上全是污水。
“老板,进不去了。”司机不敢开了,“里面全是本地人,要是被现跟踪,车都给我砸了。”
林远付了钱,下车步行。
他们在迷宫一样的巷子里穿梭。
终于,在一个偏僻的院子门口,他们看到了黄毛的电动车。
院子里灯火通明,传来一阵阵搅拌机的声音,还有刺鼻的化学味。
“就是这儿。”顾盼刚想靠近。
突然。
“汪!汪!汪!”
几条大狼狗从黑暗中冲了出来,狂吠不止。
紧接着,院门开了。
十几个光着膀子、纹着身的男人冲了出来,手里拿着铁棍和扳手。
“干什么的?!”领头的一个刀疤脸吼道。
“路过,路过……”顾盼赶紧赔笑。
“路过?我看你们是来踩盘子的吧?”刀疤脸根本不信,“最近有好几拨人想探我们的底,都被打断了腿。你们也想试试?”
这帮人,警惕性极高,而且很凶。
林远知道,硬闯肯定不行。
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周围几栋楼里住的都是他们的亲戚老乡。只要一喊,能在几分钟内出来几百人。
这就叫宗族势力。
“大哥,误会。”林远拉住顾盼,慢慢后退,“我们这就走。”
退到安全地带,顾盼气得直跺脚。
“这帮地头蛇,太嚣张了!要不叫张强带安保队过来?”
“不行。”林远摇头。
“这是在闹市区,又是城中村。一旦打起来,就是群体性事件。警察来了都难办。”
“而且,我们没有证据。人家可以说是自己在调油漆。”
“那怎么办?”
林远盯着那个院子的后墙。
那里有一条臭水沟,黑水正往外流。
“他们是在生产,那就一定有原料。”
“原料是从哪来的?”
“江钢的化工厂在江州,离这儿一千公里。他们不可能去江钢偷。”
“除非……”
林远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除非,这原料本来就在废品里。”
“走,去废品收购站。”
第二天一早。
林远没有去那个院子,而是去了城中村旁边的一个大型废品回收站。
这里堆满了各种塑料桶、铁皮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