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彭教授北大那位急了。
“碳管虽然耐热,但是它太细了!而且周围还有别的电路、绝缘层。”
“如果你把整块芯片扔进8oo度的炉子里。”
“碳管还没焊好,别的零件先化了!”
“而且,高温下,本来排好的碳管会变形,乱套。”
这是一个死结。
想焊接,就得高温。
一高温,芯片就废。
这就好比你要给一个人的头丝做焊接,但不能烫伤他的头皮。
“能不能局部加热?”林远问。
“用激光?”
“不行。激光光斑太大,一下子就把周围都烧了。”
林远盯着那个接触点。
“既然是通电热烧断的……”
“那我们能不能利用这个热?”
“什么意思?”
“自热焊接。”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我们给电极通电。”
“但是,不通那种持续的电会烧断。”
“我们通脉冲电。”
“像闪电一样快!”
“在一瞬间,通过一股巨大的电流!”
“电流在接触点那个墙那里,瞬间产生几千度的高温!”
“因为时间极短微秒级,热量来不及传导到别的地方。”
“就在这一瞬间,钛把碳吃了,焊住了!”
“然后,电流立刻停!”
“这就叫焦耳热退火。”
理论很完美。
但操作起来,难如登天。
这个“闪电”,必须控制得极度精准。
电流大了,碳管直接气化。
电流小了,焊不住。
时间长了,周围烧毁。
时间短了,没反应。
而且,一块芯片上有几亿个接触点。
难道要一个一个电?那得电到什么时候?
“必须一起电。”
林远看着晶圆。
“把所有的电极,连成一个网络。”
“然后,给总线通电。”
“但是,”王海冰提出了质疑,“几亿个点,电阻不一样。有的点接触好,有的点接触差。”
“一通电,接触差的地方先热,先焊好。接触好的地方没反应。”
“或者,有的地方电流太大,炸了;有的地方电流太小,没焊上。”
“这怎么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