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箱外壳变得烫手。
周围的水,开始变热。
4o度……5o度……6o度!
在服务器周围半米的范围内,形成了一个看不见的热水团。
那些趴在接口处、电缆根部的霉菌,在这个“桑拿房”里,终于扛不住了。
纷纷脱落,漂了起来。
“温度控制!”汪韬盯着数据,“cpu温度一旦过95度,立刻全开风扇降温!”
这是一场走钢丝。
要在烧死霉菌和烧坏芯片之间,找到那个微妙的平衡点。
一小时后。
“清洗完毕。”
湖面上漂起了一层厚厚的白沫死掉的菌)。
派人潜下去检查。
光缆表面干干净净,那些绿色的粘液全没了。
“活了!”
网络信号恢复正常。
丢包率归零。
危机虽然解除了,但林远看着那池浑水,并不轻松。
这只是治标。
如果不解决根本问题,霉菌过几天还会长出来。
“生态系统,不能只靠机器去维系。”
林远看着那些被捞出来的鱼。
“大自然有大自然的法则。”
“相生相克。”
“钱博士,”林远问,“有没有什么东西,是专门吃这种霉菌的?”
钱博士想了想。
“有。”
“清道夫一种鱼)?不行,那玩意儿破坏生态。”
“螺蛳?吃得太慢。”
“有一种虾。”钱博士眼睛一亮。
“黑壳虾。”
“这种小虾米,专门吃藻类和腐败的有机物。而且它个头小,能钻进缝隙里去吃。”
“最关键的是,它对水质要求不高,还怕热正好不想靠近太热的服务器核心,只吃外围)。”
“买虾!”林远拍板。
“买一顿黑壳虾!倒进去!”
三天后。
几百万只黑壳虾被投进了湖里。
它们像一支勤劳的清洁大军,趴在光缆上、机箱上,不知疲倦地啃食着那些新长出来的绿毛。
湖水慢慢变清了。
光缆也干净了。
而且,这些虾长大了,还能被罗非鱼吃掉。
罗非鱼拉的屎,又变成了菜的肥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