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机转动。
水流在缸里形成了一个完美的漩涡。
把“种子”(纳米级的塑料核)撒进去。
神奇的一幕生了。
那些种子,没有沉底,也没有浮在水面,而是整整齐齐地悬浮在液体的中间层,随着水流缓缓转动。
“加料!”
林远下令。
把变成塑料的原料(单体),一点一点滴进去。
种子开始“吃”料,开始长大。
但是,麻烦来了。
“转不稳!”操作员大喊,“水流有波动!”
只要电机稍微抖一下,或者电压稍微变一下,那个完美的“龙卷风”就会乱。
一乱,球就会撞在一起。
“砰砰砰!”
就像台球撞击一样。
本来圆圆的球,撞成了坑坑洼洼的麻以此。
“稳住!稳住!”老部长急得满头汗。
“不行啊!市电电压在波动!”
江钢是大厂,周围全是重型设备。大吊车一开,电压就哆嗦。
这对炼钢没影响,但对养这帮“娇气”的塑料球来说,是致命的。
“切断市电!”
林远当机立断。
“用电池!”
“去把我们之前做机器人用的那个氢燃料电池拿来!”
“那个电压最稳!是一条直线!”
经过三天的“悬浮生长”。
第一批塑料球出炉了。
放在显微镜下一看。
完美!
一个个圆润饱满,大小惊人的一致。误差控制在了o。o5微米以内!
“绝了!”老部长竖起大拇指,“这比珍珠还圆!”
但是,这只是个塑料球,它是绝缘的。
要想导电,得给它穿衣服镀金。
这又是一个大坑。
塑料表面是滑的,金子是金属。金子根本不愿意粘在塑料上。
就像你在气球上刷金粉,气球一鼓,金粉就掉渣。
“我们试了电镀。”王海冰拿着失败品,“一压,金层就脱落了。”
“那就先打底,后上妆。”
林远提出了方案。
“塑料太滑,那就把它弄毛。”
“用酸,腐蚀它的表面,弄出无数个小坑。”
“然后,先镀一层镍。”
“镍是个好脾气,既能抓住塑料,又能抓住金子。”
“它就是那个底妆。”
“最后,再在镍上面,镀金!”
车间里,摆着一排排烧杯。
第一步粗化。
把塑料球扔进强酸里洗澡。时间必须精确到秒。多洗一秒,球就变小了;少洗一秒,表面不够毛。
第二步镀镍。
这一步最难。镍层不能太厚,厚了就硬,压不动;也不能太薄,薄了导电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