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蓝线网关原始数据,在爆炸前5分钟,就已经开始疯狂震荡、飙升!
“看这里!”汪韬指着蓝线的一个波峰。
“爆炸前3分钟,塔釜温度实际上已经飙升到了25oc!”
“这个温度下,间甲酚会生剧烈的热分解,产生大量气体。压力瞬间过了容器极限,导致了BLeVe液体沸腾扩展蒸汽爆炸。”
“但是,”汪韬指向红线,“dcs系统收到的数据,依然是182。5c。”
“有人,劫持了传感器到dcs之间的信号传输。”
“这叫重放攻击Rep1ayattack。”
“攻击者录制了一段正常运行的数据信号。在动手前,切断了真实传感器,把这段录像播放给dcs看。”
“dcs以为一切正常,所以没有触sIs安全仪表系统的自动泄压阀。”
“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爆炸。”
林远看着那两条截然不同的曲线,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黑客。
这是懂化工、懂控制、懂网络协议的顶级工控专家。
“能追踪到攻击源吗?”林远问。
“很难。”汪韬摇头,“这应该是内网渗透。有人物理接触了控制柜,插上了一个硬件后门类似之前的变电站,或者植入了恶意固件。”
“但是,”汪韬突然放大了数据图的一个角落。
“在信号切换的一瞬间真实切伪造,出现了一个微秒级的时钟跳变。”
“这个跳变的特征码,我见过。”
“在哪里?”
“震网病毒stuxnet。”
汪韬的声音变得凝重。
“当年美国和以色列攻击伊朗核设施时,用的就是这种手法。修改离心机的转,同时向监控室回放正常转的画面。”
“这是nsa美国国家安全局的签名。”
林远闭上了眼睛。
果然是他们。
在天基互联网和光子芯片上吃了亏,他们终于在这个最脆弱最不起眼的化工环节,捅了林远一刀。
这一刀,狠、准、毒。
直接废掉了“墨子材料”的产能。
真相查明了,但问题没有解决。
塔炸了,原料没了,工厂被封了。
“林董,”刘华美拿着电话走进来,脸色难看,“刚收到消息。信越化学和JsR宣布,因为不可抗力,暂停向中国出口所有光刻胶原材料。”
“同时,国内的几家化工企业,也收到了美国商务部的警告信。谁敢给墨子材料供货,谁就上实体清单。”
这是补刀。
在炸了你的工厂后,立刻切断所有的替代来源。
“我们的库存还能撑多久?”林远问。
“光刻胶成品库存,够用2周。”赵博士墨子材料声音颤抖,“但是,原材料只够3天。”
“3天后,停产。”
“3天后,中芯、华虹的7nm产线,全部停摆。”
这是一个死局。
重建精馏塔?至少6个月。
进口?路被堵死。
国产替代?其他厂家的纯度只有%,根本达不到%。
“林董,要不……”王海冰咬牙切齿,“我们降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