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签。”
燕清池瞪大了眼睛,刚想阻止,却看到林远放在桌下的手,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切断手势。
“但是,”林远补充道,“我有一个技术上的要求。”
“什么要求?”迈克尔问。
“我要定制版。”林远指着技术参数表,“你们的标准机器,喷头精度是1o微升。我要封装的是纳米级芯片,我需要1纳升的精度。”
“这需要更换更高频率的压电陶瓷驱动器。”
“你们帮我改好,我就签。”
迈克尔皱眉“1纳升?这已经逼近物理极限了。我们需要一个月时间调试。”
“我等。”林远站起身,“一个月后,我在新加坡提货。”
深夜,日内瓦湖畔酒店。
“你疯了?”燕清池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那个机器一旦运到新加坡,只要你敢动一下,它就会自毁!而且它会一直上传数据!”
“我知道。”林远坐在沙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打火机。
“所以,我没打算用它。”
“那你买它干什么?花了几千万美金,还搭上了金刚石技术!”
“我买它,是为了看一眼。”
林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清池,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提1纳升的要求?”
“因为只有在那个精度下,他们才必须使用一种特殊的剪切模态压电陶瓷结构。”
“这种结构,是微流控领域最高级的机密。我看不到图纸,但我可以通过侧信道看。”
“侧信道?”
“对。”林远解释道,“机器虽然有防拆装置,虽然有网络监控。但是,它要工作,就必须震动。”
“压电陶瓷在喷射液滴时,会产生极其微弱的声波和电磁辐射。”
“我要在新加坡,给它做一个全身体检。”
“我不拆它,我不连网。我只给它通电,让它空转。”
“然后,用最高精度的激光干涉仪测量它的震动波形;用示波器捕捉它的驱动电压波形。”
“只要拿到了波形和频率。”
“我就能反推出它的喷头内部结构到底长什么样!”
“这叫隔空把脉。”
“一旦我搞懂了原理,”林远冷笑一声,“江钢有的是机床,大疆有的是电机控制专家。我们自己造一台!”
这是一场“逆向工程”的豪赌。
赌的是,林远能不能在不触布设的自毁机关的前提下,隔着黑盒子,把里面的秘密“听”出来。
一个月后,新加坡,启明联盟秘密实验室。
那台贴着Ligentec标签,实际上被cIa严密监控的银色机器,被运到了这里。
它就像一个特洛伊木马,静静地立在无尘室中央。
它的电源线插上了,但网线没插。
“警告!网络连接中断!设备将在1o分钟后锁定!”机器的屏幕上跳出红字。
“够了。”林远看着表,“我们只有1o分钟。”
“开始!”
汪韬亲自操作。
没有任何物理接触。
三台德国蔡司的激光多普勒测振仪,从三个角度,将红色的激光点打在机器的喷头外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