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走进控制室,看着屏幕上的实时曲线。
aI介入前吨钢天然气消耗1。25gJ。
aI介入后吨钢天然气消耗1。o8gJ。
“下降了13。6%!”孙大炮兴奋地搓着手,“这仅仅是一个加热炉。如果全厂推广,一年能省下几千万的燃气费!”
“不,大炮。你算的是小账。”
林远看着屏幕,目光深邃。
“华美,你来算大账。”
刘华美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个复杂的金融模型。
“孙总,根据欧洲碳排放交易体系的标准,每节约1gJ的天然气,相当于减少了56公斤的二氧化碳排放。江钢一年的产量是2ooo万吨。如果全流程能耗降低1o%,意味着每年减少碳排放约4oo万吨。”
“按照目前欧洲碳价8o欧元吨计算。”
刘华美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得出了一个数字。
“这4oo万吨的减排量,价值3。2亿欧元,折合人民币约25亿!”
孙大炮张大了嘴巴,愣在原地。
“这……这空气还能卖钱?”
“能。”林远点头,“但前提是,我们要把这笔账算清楚,并且变成可交易的资产。”
他画出了一个碳算力置换模型。
这是他对抗爱德华爵士碳幕的核心武器。
“逻辑如下
1。算力投入江南之芯为江钢提供‘工业大脑’的算力服务(芯片+算法)。这部分是有成本的,也有能耗(算力碳足迹)。
2。效率产出江钢因为使用了算力,实现了节能减排。产生了核证减排量。
3。价值对冲我们不收江钢的软件服务费。相反,江钢将节省下来的减排量,全部转让给启明联盟。
4。资产打包这些减排量打包成一种金融衍生品绿色算力证。”
“每一枚gcT,代表了通过1p算力优化,所产生的1吨碳减排量。”
“然后,”林远看着刘华美,“我们将这些gcT,免费附赠给那42家被卡在港口的中小企业。”
“告诉他们,在报关的时候,把这个证书附上去。”
“这叫碳抵消。”
“我们要告诉欧洲人虽然我们生产这个产品消耗了电,但是因为我们使用了先进的aI技术,我们在生产源头节省了更多的能源!”
“从全生命周期来看,我们的产品是净零排放,甚至是负碳的!”
这就是数学的魔法。
刘华美看着那个模型,眼中闪过一丝震撼。
这不仅仅是金融创新,这是对碳规则的一次降维打击。
爱德华爵士只计算生产过程的排放,而林远引入了算力优化的变量,强行拉平了账目。
“但是,”刘华美提出了一个现实问题,“这需要欧洲承认我们的核算方法学。如果他们耍赖不认呢?”
“他们会认的。”林远冷笑一声。
“因为我们这次拉上的,不仅仅是江钢,还有西门子。”
“汉斯先生正在柏林,游说德国工业协会。德国的制造业同样面临高昂的能源成本压力。他们比任何人都更需要这种aI减排的理论支持来对抗欧盟激进的环保政策。”
“我们是在给德国制造业送弹药。只要德国人认了,欧盟就得认。”
方案确定,接下来就是执行。
但这需要钱。
虽然阿布扎比的资金即将到账,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要给42家企业垫付滞港费,要大规模部署加密网关,要维持江钢的数据中心运转,每天的烧钱度都是惊人的。
集团账上的现金流,已经到了警戒线。
“林董,财务部来预警。”刘华美看着手机,“下个月的工资放可能会有缺口。银行虽然恢复了授信,但放款流程还需要走两周。”
“我们缺一笔过桥资金,大约5个亿。”
林远沉默了片刻。
他手里没有多余的牌了。
个人的股份已经质押,基金的钱有严格用途限制,不能随意挪用。
“找民间借贷?”刘华美试探着问,“虽然利息高点,但能救急。”
“不行。”林远断然拒绝,“那是饮鸩止渴,而且容易被赵孟頫抓住把柄,给我们扣上‘非法集资’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