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尽管并不确定中年男人的这个猜测是否属实,但殷文在思考过一番后,直接朝下属吩咐道,让下属们暗中将中年男人的这一番分析散布到外面去。
既然眼下时局已经暗流涌动,殷文决定将这一谭子水,搅得更加紊乱复杂。
这样一来,他说不定反而能找到更多的机会。
而在稍后送走幕僚们以后,殷文又再找来了一个心腹,低声交代了他另一件事。
接下来的数日时间,京师看着似乎平静无波,但私下里却是热闹非凡。
皇宫中,御花园,湖心亭。
今日是难得的冬日晴天,殷宁此时正和老师施清媛坐在亭中下棋。
不过,正当棋局进行到一半时,殷宁的贴身婢女白菊进到了亭中。
殷宁知道白菊刚才是去拿消息,看到她回来后,便朝她直接问道:“宫外发生什么事了?”
虽然施清媛此刻也在场,但白菊知道殷宁向来对施清媛这个老师信任有加,甚至可以说是将施清媛当作军师来对待。
于是,白菊直接朝殷宁回道:“公主,圣上刚才让人给程善御史家还有那位国子监司业翁大人家各送去了一份赏赐,不过负责送礼的陈公公全程都很低调,似乎是不想让太多人关注到这件事。”
湖心亭这边四面环水,视野很是开阔,一目了然,因此殷宁在这反倒是没有被人窃听的顾虑。
殷宁看向坐在她对面的施清媛,开口说道:“这倒是符合我父皇的行事作风,虽然没有明说,但这赏赐实际上也算是有替殷睿那个人渣赔罪的意思。不过,若是让他大张旗鼓地赏赐,他就是绝对低不下这头来的。”
面对殷宁关于靖明帝的这番评价,施清媛轻轻笑了笑:“子不教,父之过。圣上那么要面子的性格,现在估计是恨不得大家都能忘记柳三柒小姐在天幕上说的那些二皇子丑闻。”
殷宁对此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公主,宫外还传来了另外一个消息,说是太子府那个妾室昨晚因为意外失足落水,溺死在了湖中,尸体在湖里漂了一晚上,今早才被经过的太监给发现。”
听到白菊这番话,殷宁和施清媛原本还算放松的神情,瞬间就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她们都知道白菊口中的那个太子府妾室,正是亲自动手毒死太子的那个人。
原先,她们还打算通过这个妾室,查出这幕后的真正指使者。
现在那个妾室直接用她的溺亡,将答案告诉给了殷宁她们知道。
殷宁冷笑了一声:“真是咬人的狗不叫,我那三哥看来还真是处心积虑想登基呢!”
殷宁原先已经将怀疑对象排除到只剩二皇子和三皇子,但如今殷睿这个二皇子已经锒铛入狱,没能力也没必要再对那妾室动手。
所以,会对那妾室实施灭口的人,自然也就只有三皇子这个真正的凶手了。
施清媛望向殷宁,说道:“最近外面突然流传开一个消息,说靖武帝未必是皇孙,也可能是其他皇子之中的某位。”
殷宁忍不住厌恶地冷哼了一声:“全都是祸害,让他们这群家伙都去打个你死我活好了!”
“给我打死他!打死他!”
骤然听到这喧哗声,殷宁和施清媛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湖边,四个锦衣少年正带着一群随行的太监,而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的男孩,正满脸激动地朝其他太监呼喊着,让那群太监围着踢打一个小太监。
殷宁看到这一幕后,瞬间就忍不住站起身,裙摆飞扬地大跨步走出亭子,朝湖边走去。
“给我住手!”
听到殷宁这声厉喝,四个锦衣少年及太监们,纷纷转头望了过来。
当看到是殷宁以后,太监们急忙低下头,而那四个锦衣少年,尤其是那个刚才一口一个喊着要打死人的男孩,脸上神情瞬间变得多了几分紧张。
等到殷宁走到他们面前时,四个锦衣少年更是齐声朝殷宁问候了一声。
殷宁并没有被他们礼貌端庄的态度给欺骗,她怒目瞪向那个刚才让打人的男孩殷杰,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询问,殷杰就已经急着给自己喊冤:
“小姑姑,这不是我的错!我不是无缘无故才打他!我的风筝刚才掉湖里了,我让他下去帮我给拿回来,谁知道这个狗奴才居然敢抗命不从!你说,我是不是很应该让人教训他?!”
因为殷宁是靖明帝最小的女儿,所以殷睿的这四个儿子都是直接称她为小姑姑。
而殷宁此刻听完殷杰的话后,心中怒火更是瞬间往上蹭蹭直冒。
为了一个破风筝,就要把人往死里打?
即使殷宁已经在这古代世界生活了将近十八年的时光,但对于殷杰这样视人命如草芥的行为,殷宁始终还是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