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夜笑着点点头。
山神庙的事情后,张迅疾等人看到他们果然绕道走了。——真的不幸碰到,那就恭恭敬敬地喊他们两个,“大哥”,“二哥。”,如果沈德福也在,便是“三哥”。
这可让他们好好地风光了一阵子。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年前,年假开始。
学堂的年节都差不多,时间是腊月廿三至正月十五,还是挺长的。课业则是每日大字三张,以及复习背诵《大学》。不过,因为两人跟吴夫子闹掰了,大字是不会交的。
《大学》又会背了,等于没有作业。
因为太惬意了,江寻甚至都有些不好意思,有种浪费光阴的感觉。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悠闲地开始享受起了假期。
这个假日他们倒是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尝试着卖点东西,赚点银子。
上次说的卖香饮子,现在是冬日,肯定不合适卖。但他们可以做冬日的小食。先试练试练,真的不行,再说便是。
说干就干,他们先去了木匠老周那,询问了价格——打一辆专门的流动摊车,只要四百文,比镇上现成的便宜不少。至于,摊车边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以及炭化炉等,杂七八八算起来大概需要一两银子。
当然开销远不止这些,还包括原料费等。
他们还去吃了街边几家小摊的东西,吃完又去了杂物铺,把日用品的价格挨个看了一遍。
看完正准备回去的时候,他们再次碰到了沈德福。
“你们怎么会在这啊?”
江夜:“我们来买东西。”他们说了自己打算弄摊车的事情。
“你们想买东西,找我啊。”
原来沈德福的家人就是镇上专门卖杂货的,镇上最大的“好东西”就是他家开的。
江寻笑,“看不出来。”这么有银子,怎么还天天赚点歪瓜裂枣。
沈德福也跟着笑,“我爹娘说了,只要是银子,就别嫌少。不管怎么说,你们有什么问题只管找我,我能帮的肯定帮你们。”
在沈德福的指导下,他们知道了该去哪里交摊位费,也该注意点什么。就算有沈德福不知道的,他还可以问他的爹娘。
商议完,两人便邀请沈德福来他们家,一起试吃要卖的点心。
沈德福听说他们要卖的是点心,便道:“你们要卖什么点心啊?”
江寻笑,“你明日来吃吃看就好。”
沈德福道:“这点心不好卖啊,卖的人太多了。当然,如果你们做得好,也是可以的。”
江夜道:“阿寻有想法,我们就来吃吃看好了。”
江寻点头,他确实很有想法。这也是他前世一直想做而没机会做的事,开一个点心小铺子。
既邀请了沈德福,他和江夜回家时,顺道去粮店买了糯米、红糖和红枣。
江夜问:“就用这些吗?”
江寻:“就用这些。”
江夜道:“………会不会太简单了。”
江寻笑,“我觉得不会,有时候最简单的东西越考验手艺。我们先试试,不行再换。”
江夜应了声。
他们回到家,由江寻去跟爹娘说了打算摆摊的事情。
出乎意外的是,他们拒绝了。
夫妻俩的态度还出奇地一致。
江秀才道:“上次我还听吴夫子说,说你的课文背得不好,也不怎么听话。这个年,该在家好好背书才是。明年你也九岁了,还要深入学习五经,怎么能避重就轻,去弄什么摊车?”江夜他不好说,难道还说不得自己的儿子吗?
张氏也附和,“阿寻啊,你爹说得对。你在家好好背书,娘看你从来也不拿书。这样可比不上人家啊。”
江寻哑然,他竟不知道装差也是有坏处的。
但他一向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请父亲考我便是,若是有一句背不出来,或解释得不好,孩儿就老实在家安心读书。”
江秀才点头,“好,我去拿书,你等着。”说完就上楼拿经注。
一旁的江夜也为江寻捏了把汗,凑到他身边,打算等江秀才问的时候,偷偷给他提个醒。
但他看江寻半点不在意,反倒问娘亲,“娘,家里的桂圆还有吧?”
这弄得张氏急得半死,“寻儿啊,你认真一点。你要是考校不过,你爹可是会发火的。”
此时,江秀才拿着朱子注释的《大学》也下来了,翻开书问:
“我且问你,第二页第七行,你背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