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赵铁柱听顿了片刻没有说话,陆安就抬起头,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看着赵铁柱,说道:“赵书记你到底说的什么事情啊?我听了半天没听出个头绪来,是我的政治觉悟不够还是怎么回事呢?”
说完,陆安一脸戏谑的看着赵铁柱,那挑衅的意味显而易见。
见陆安揣着明白装糊涂还含蓄的挑衅自己,赵铁柱心里顿时怒意大增,一时之间,会议室的气氛到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镇上的几个领导头头们相互对换了一下眼神,一致的保持着沉默,谁都没有开口去调解气氛的意思。此时赵铁柱正在气头上,任谁都看的出来。
县里和镇上的领导都知道陆安有着不弱的后台,而如果聪明一点的都不会主动去招惹陆安,那么赵铁柱既然能做到镇书记他傻嘛?他当然不傻,可是对于他这种已经做到头的镇书记来说,即使陆安靠山强大,但是对他来说却没什么,毕竟他的年纪已经不可能再进一步提升了。
如果他再年轻个十岁,恐怕是绝对不会和陆安对着干,但是事实却不同,他也就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就可以光荣的退下去,镇书记就是他最终的归宿,。
所以对于他这种已经走到头的领导来说,即便陆安关系多么强硬也并不能影响他什么,毕竟县官不如现管。
所以赵铁柱低头抿了口茶水,尽量使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生气,但是脸上的阴沉之气还是难以消退,他板着脸看了陆安一眼,将茶杯重重的放在办公桌上,然后沉声说道:“既然陆镇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说直一点吧。陆镇长昨晚是不是去了菜市场?”
“对,我是去了。”陆安直视的看着赵铁柱接着说道:“难道去菜市场有什么问题嘛?国家应该没有规定领导干部不能去菜市场吧,赵书记你说是不是!”
陆安的争锋相对越的让赵铁柱的脸上难看起来,他冷哼了一声,不再看陆安,伸手把玩着桌前的杯子,说道:“领导干部去菜市场当然没问题,但是如果利用手里的权利去欺压百姓那就不行了,陆副镇长,今天早上有百姓一大早就堵到我办公室投诉陆镇长你昨天在菜市场大放厥词的要整一个卖菜的,有没有这么回事?”
赵铁柱孙有才目光如刀子一般盯着陆安,众人见了那眼神心里都是一突。不过陆安佛没看见一般,笑眯眯的点了一支烟,然后悠闲的抽了一口,不咸不淡的说道:“如果说我昨天在菜市场惩治流氓那么我可以承认,如果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我压迫百姓,那么这个罪名太大了,我是万万承担不起,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
“那么你承认你去了菜市场?”赵铁柱见陆安偷奸耍滑,抵死不承认,于是冷着脸问道。
“对,我承认我去了菜市场。”陆安脸色出现不耐烦之色,他对于赵铁柱的嘴脸感到厌恶,于是沉声说道:“赵书记,请你以后在没搞清楚事情之前不要将事情搞的这么正式,一个小事情至于还一大早上的开会来解决,昨天在场的不止我一个,农改小组的卓雅同志,还有派出所的陈所长都在现场,我有没有大放厥词,有没有欺压百姓,这些你可以问问他们两人。这件事情本来可以你我还有蔡镇长咱们三人私下沟通一下,然后协商解决的,而你偏僻要将它专门放在会上说,我不知道专门开会说这件事情的意义在那里,难道赵书记您觉得咱们都太清闲么?”
“是啊,开会说这个事情的确有些小题大做了!”陆安说完,镇长蔡友随声附和说道:“咱们也不能因为老百姓私下没证据的乱投诉就冤枉了做领导的,这样太不公平了。”
蔡友老奸巨猾,见赵铁柱马上要作,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就赶紧对着陈松阳说:“既然陆镇长说陈所长昨天晚上也在现场,那么陈所长你说说昨天的情况,看投诉的人有没有说假话,有没有冤枉陆镇长。”
在场的众位镇领导心里都微微有些诧异,蔡友向来走中立路线,怎么今天却这么明显的帮衬陆镇长,难道他们两达成什么共识,是要将赵铁柱架空么?!
而陈松阳本来也是不想参与到几位头头的争斗之中,但是被蔡友点了名,他又不得不开口,于是就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赵铁柱,见赵铁柱阴森的有些黑的脸,陈松阳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赵书记大势已去。
想清其中的利害关系,陈松阳也就不再犹豫,开口说道:“昨天我接到陆镇长的报警电话的确是去了菜市场,了解了情况之后知道,原来是菜场里卖菜的调戏卓雅主任。
陆镇长让我将调戏之人他带回所里进行审问,陆镇长还特地交代我不许因为他的关系徇私枉法,我按照陆镇长的意思将事情审问清楚后,那个卖菜的承认他当时有想沾卓雅主任便宜的动机,所以我将他给关了起来,准备关个两三天算是教训。”
叙述完,陈松阳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些都合乎情理,没有做什么违规的事情,应该是投诉的老百姓不了解情况冤枉了陆镇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