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医院的大厅里,颜柚的心脏狂跳不已,只因她在收到消息之后,打开了手机查看了一直在自己身上的这部手机里面的内容。
机主原名严右,相册里有原主人的照片,她仔细比对了一番,里面的人和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但照片里的房间的布置和景色,是她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
她不会……她不会身穿到那个被温知彧推下悬崖的倒霉蛋身上了吧?
颜柚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下来,她侧躺在椅子上,直到天空露出了一抹鱼肚白。也没能睡着。
一整晚她都在想到底怎么样才能回到2622年。
穿过来的那天,她正在图书馆里,然后又坐上了去往报社的公交车。
公交车?图书馆?
到底哪个才是必要的媒介?
如今看来公交车应该还没有生产,那大概率是因为图书馆。
颜柚绞尽脑汁,也只记得自己在图书馆的时候只翻了几本书,其中一本书似乎是温知彧入狱后的自传,至于里面写的什么,她没仔细看,就被颜会雯一个电话叫了过去。
从温知彧那里拿到50万,她得立马先跑一趟图书馆才行。
等她想清楚了,天色也已透亮。
医院门诊大厅的感应门准时滑开,喧嚣的病患与家属如潮水般涌入,瞬间填满了清冷的大厅。
颜柚自觉地挪开了位子。
身上那套昨日婚礼时便不怎么合身的西装,此刻早已被折腾得皱巴巴。
出了医院左转,在街角寻了个早点摊。颜柚买好油条豆浆,又记起昨晚入院匆忙,进到早点铺子旁边的超市,去补买了牙刷牙膏。
颜柚一手拎着塑料袋,一手攥着油条往嘴里送。
走到医院转角的巨幅广告牌下时,她定住了。
那是温知彧。
二十米高、足以俯瞰整条街道的温知彧。
她代言着某款顶级珠宝,画面里的面孔清冷依旧,微微低垂的眉眼尽是孤傲,腕间佩戴着一条高档手链。
那副模样,高高在上得近乎神祇,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了她的眼。
然而,这块本该光鲜的广告牌,因长久的日晒雨淋与无人维护,边缘早已变得发黄。
三个工人的拆卸工作正步入尾声。右上角的喷绘布颓然耷拉下来,撕裂声在清晨显得格外刺耳,正好遮住了温知彧的半张脸。
随着绳索松动,画中人的身体开始扭曲、折叠、崩塌,最终化作一张巨大的、泛黄的废布,沉重地砸落在地,激起一地灰尘。
工人尚未收拢,便有步履匆匆的行人为了赶路,面无表情地从那张昂贵的“脸”上踩了过去。
颜柚在漫天灰尘中顿了顿。嚼完最后一口油条,面色平静地绕过那摊废弃的喷绘布,拎着洗漱用品走入医院。
走到温知彧的病窗外,透过玻璃窗户,看到颜会雯站在病床边,嘴一动一动地似乎在和温知彧说着什么。
颜柚敲了两下门板,推门而入,打了个招呼,她将装着早餐和牙刷的塑料袋放在桌上。两人看到她的一瞬,全都愣住。
温知彧半靠在软枕上,脸色没有大病初愈的苍白,反而红润有光泽。
她盯着颜柚,眼底掠过一丝不可置信,和难掩的厌恶:“你竟然没走?”
颜柚略带疑惑地挑了挑眉:“走什么?大明星,咱们的账还没结清呢,你不是想反悔吧?”
一旁的颜会雯目光如炬,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插嘴问道:“什么钱?”